余淮小声嘟哝道:“就算事情真像你说的,过去有用,不代表现在也有用,时代在变好么。”
站在他身后的周末也在一边捧哏:“就是就是。”
当然,他不敢大声赞同,因为已经在陈晓手里吃了太多亏。
“现在没用?”
陈晓的耳朵很灵。
“从中原到亚洲,从亚洲到世界,不过是五行的疆域圈儿越画越大,从古代的泥瓦匠,到现在的建筑工人,再到互联网板砖码农,不过是五行的职业圈儿越画越大……圈一直在那里,就看你是不是睁眼瞎,有没有自己的思考了。”
说完,他面朝讲台下,手却弯到后面,在黑板上写下“宋元明清”四个字。
这肯定不是无意义的乱画。
洛枳看看“宋”字,再瞧瞧“元”字,嘴里轻声嘟哝:“大哉乾元,乾为金,元也为金,明很简单,火,火克金,清是水,水克火,那后面是……”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一个本该以多元化思想屹立在世界之巅与在知识经验领域称雄的西方国家并雄的国家,一个本该最具奇思妙想的民族,却因为历朝历代统治阶级的思想压迫沦落至此,把自己文明最珍贵的东西视为糟粕,呵……”
陈晓冲脸色超级难看的周末和余淮露出一丝嘲弄的笑,转头看向已无问罪气势的张玉华。
“刚才的五德终始说本就带着一点解字谜的意思,而文字是语文的基础,我说玄学是刻在语文基因里的东西,你有反对意见吗?”
“你……你……穿凿附会,生拉硬扯,在学校里搞这个就是不对。”
“我很好奇你年轻时蛮不讲理的样子。早点退休吧你,兴许能多活两年。”
“你……你……”
“我什么?”陈晓说道:“文潇潇把玄学规律代入传统美德,你说她瞎写,我把玄学规律代入政治与历史,你说生拉硬扯,那我们来一个近点儿的,事关每一个人的玄学小知识。”
他回头擦掉黑板上的内容,重新写了一个“子”。
“十二生肖大家都知道吧,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我写的这个子取的是子鼠的‘子’,不是孩子,女子,男子的那个‘子’。”
“中医讲五行,心肝脾肺肾,心属火,肝属木,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但你们知道吗?眼睛鼻子嘴巴耳朵等头部器官同样有五行之分,今天不考虑躯干和内部组织,咱们只限定头部区域,那么问题来了,你们觉得‘子’像什么器官?”
耿耿摸了摸鼻子,又摸了摸耳朵,试探着道:“是耳朵吗?”
陈晓说道:“谁说你笨,这不挺聪明的嘛。”
女孩儿的耳根浮上一抹红。
说起来她敢当着诸位老师的面帮腔陈晓,这份情绪并非源于好学,是文潇潇和洛枳带来的压力。
一个真得有好好研究玄学,不像她和蒋年年,只是碰到不会做的题了,想到陈晓语录,带着一丝恶趣味写到题目下面。另一个,毫不在意自己学姐兼高二文科第一的身份,跑来高一所在的楼层为笔友加油助威。
笔友,嗯……暂且这么称呼吧。
“听她这么说,还真挺像的。”好不容易挤进教室的林杨和同班同学蒋川说道:“子中间那一横代表耳道,”
“确实很像。”
这时陈晓打断堂下众人的议论,又在黑板上写了个卯兔的“卯”字。
“这个呢?”
蒋年年抢答道:“眼睛。”
“不对。”
“那就是耳朵。”
“贝塔,耳朵说猜过了。”徐延亮冲她使眼色,意思是这么多人看着,你别凑热闹好么,很丢脸的。
“嘴巴。”
大姐头不睬他,继续瞎蒙。
这种时候对错不重要,刷存在感站队才重要,谁是陈晓一边的,谁是余淮、潘元胜一伙儿的。
“都不是?那就是鼻子。”
不说教室里的同学,连简单小姐都在摇头叹气,她是纯蒙啊,反正耿耿已经排除了一个答案,挨个往下蒙,蒙三次肯定能蒙到正确答案。
“鼻子?不像啊……”眼见陈晓没有否认,学生们又开始议论。
“倒过来呢?”
“咦,倒过来是有点像了,但不够对称,左边部首有撇有捺,右边横平竖直的。”
“这么写是为了美观吧,你要真挑这个理,‘子’中间的横代表耳道也太长了。”
“……”
这时陈晓又往黑板上写了一个午字。
大姐头再次抢答:“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