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诸位同学朝自己看来,一向爱表现的班级第一觉得自己在死对头和喜欢的姑娘跟前丢了面子,牙齿咬了又咬,眼神灭了又明,最后把心一横,噌地一下站起来。
“没有,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陈雪君很失望,也很委屈:“不喜欢我你跟我做什么同桌?”
余淮反问:“做同桌就一定是喜欢你吗?”
“照你这么说,你跟她做同桌,也是一样的想法了?”
这里的她自然是指耿耿。
余淮沉默不语:“……”
大眼萌妹的眼睛眨啊眨,眨咋眨,心想我招谁惹谁了,躺着也能中枪?
她往后靠了靠,贴近陈晓几分,想用行动表明自己的立场,岂料她不这么做还好,本就患得患失,害怕陈雪君的出现把耿耿彻底推向陈晓身边的余小爷热血上脑,摊牌了。
“我对耿耿,不一样。”
不一样?
什么意思?
虽然不是直说喜欢,但大家都知道这句话想表达什么,整个教室一片哗然。
其实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余淮坐耿耿旁边是什么意思,不过行为暗示是一回事,用语言表达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继张扬叛逆的路星河后,余淮这个力求展现可靠的好学生也绷不住了么?
徐延亮在前面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忘推推蒋年年的肩膀,小声问了一句“有意思吧?”
“……”
蒋年年没有说话,因为她有些后悔,后悔当初向陈晓表白时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小聪明,那确实给自己留了退路,但也失去了感情最重要的东西------真诚。
陈雪君无视五班学生的反应:“所以,你是承认自己喜欢她,不喜欢我了?”
余淮停顿三秒,瞥了一眼同桌的她。
“没错。”
之前他请了两天病假,实际上并未生病,是和母亲吵架了。
秋游那天,因为路星河的表白,以及陈晓对耿耿做的亲密动作,他的心情十分糟糕,吃晚饭时他妈又在旁边喋喋不休,讲他马上要参加物理竞赛了,不应该再在爬山这种娱乐上浪费时间,追问他是不是耿耿出的馊主意,并提醒他要洁身自好,少跟那些差生接触。
余小爷当时就火了,选择离家出走来对抗母亲的多管闲事,直到周末把他出卖,带着他妈找去栖身的网吧,才结束这场闹剧。
而这件事也是今日面对陈雪君的逼宫,他决心摊牌的驱动力之一。
“陈雪君,你走吧,就算没有耿耿,我也不会喜欢你的,我在师大附中的时候之所以做你的同桌,只是因为看不惯他们排挤你这个差生,可怜你的处境。”
“余淮,你个王八蛋。”
啪。
陈雪君伸手扇了他一巴掌,头也不回地走了。
“……”
“……”
“……”
同学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耿耿与同桌对望一眼,低着头,耷拉着眼皮,默默趴回桌上,竖起物理教材遮住自己的脸,直到后面坐的意中人踹了她的椅子腿一脚,她才转过头,两手合什,央求他让自己静一静。
路星河一回。
余淮一回。
这俩人心里是痛快了,她就尴尬了。
……
课间休息。
一年级洗手间。
“耿耿,你再不出来,我们可走了。”
“再等等,上课前一分钟再回去行不行?”
“那咱能去别的地方呆着吗?天台,操场都行啊,搁这儿躲着,你不嫌弃,我们俩还嫌弃呢。”
蒋年年看看捏着鼻子的双马尾简单小姐,有些后悔和耿耿一起上厕所了。
“再等一会儿,等一会儿就好了。”
隔板那边传来耿耿不好意思的声音。
“耿耿,难道你不喜欢余淮吗?”简单小姐问了一个大伙儿都很好奇的问题。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蒋年年叹了口气:“一个路星河一个余淮,你是不知道怎么选吧?”
“……”
里面没音了。
在外面两个姑娘看来,沉默就是默认。
“贝塔,你说怎么办啊。”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又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如果你是耿耿的话。”
“我一定选路星河,我可不想给自己找一个爹系男友。”
“那陈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