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淮看着前方休息平台上的鸡飞狗跳,脸阴得像一团乌云。
前两天学校挑选参加物理竞赛的人选,张平让他和陈晓去,结果陈晓一口回绝,他没有,毕竟他是一个向往星辰大海,立志当科学家的人。
本来时间挺紧的,任务很重,他应该拒绝这次秋游,在图书馆和周末一起备战物理竞赛,然而因为不放心耿耿,担心她与陈晓的关系在这场秋游中升温,于是强迫自己放弃刷题的时间,跟着全班同学来到七龙山,结果……结果就是生了一肚子气。
他想不明白,怎么都想不明白,陈晓究竟有什么好的,要上进心没上进心,要好性格没好性格,要好家世没好家世,只会惹事生非,大搞封建迷信,之前的家长会还把苟楠楠一个女生打成那样,完全就是一副流氓恶棍的嘴脸,这种人比当街撒尿的小混混还不堪,为何耿耿、文潇潇、蒋年年那几个女生还围着他转?
“哟,脸色这么差,怎么?爬山累到了?还是说……发现陈晓女人缘比你好,心里不舒服?”
这时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余淮回头一瞧,竟是另一个死对头路星河。
“关你屁事。”
余淮耸动肩膀,甩开那只不老实的手:“咱们两个很熟吗?”
“我觉得有句话说得好。”路星河也不恼,笑嘻嘻地看着他。
“有屁快放。”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你的意思是……你跟我?朋友?”余淮一脸不屑。
“当然,起码在不爽陈晓这件事上,咱们是一个战壕的。你说这小子,一张臭屁脸比本少爷还欠揍,凭什么能让这么多女生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
余淮说道:“原来你知道自己很欠揍啊。”
他始终忘不了路星河骑电瓶车溅他一裤子水那件事,当然,还有“耿耿星河”的纸雕作品。
“别这么小气嘛。”路星河说道:“我就问你想不想看陈晓的乐子?”
“什么意思?”
路星河再次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余淮一脸嫌弃:“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
“什么动手动脚,我是给你指引方向。”路星河把他拽到旁边,指着下山路上一个拐角平台说道:“看到什么了?”
“那是……算命的?”
“你什么意思?”
“陈晓不是喜欢研究玄学吗?你觉得遇到专业人士,会不会很好玩儿?”
“你的意思是……”
余淮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休息平台上,蒋年年接过喝空的酸奶罐,朝着斜对面垃圾桶走去,徐延亮像个跟屁虫一样搁后面说道:“贝塔,我渴了,我也想喝。”
“你想喝什么?”
“你的奶。”
听到二人对话,正对准山下一片红瓦白墙建筑拍照的耿耿同学险些把相机扔了。
抱着一根玉米棒狂炫的郑亚敏猛然抬头。
只有单纯简单的简单同学眨着睿智的眼睛,不明白耿耿同学为什么跟自己的相机过不去。
“你说什么?”蒋年年回头瞪眼。
徐延亮赶紧拍嘴认错:“我说的是酸奶,酸奶。”
“没了。”
“我看到了,你书包里还有两罐。”
“那不是给你准备的。”
“我用辣条跟你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