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不缺吃不缺穿,意思是折腾来折腾去就拿那点死工资。
你命很好,到处都能遇到贵人,意思是你没本事,干点啥事儿都要求人。
你再瞧瞧他,是真不会说话啊……
陈晓没有在意她们的想法,放下餐盘后往外面走,一路听了不少流言。
“都怪他,张来顺把气全撒我们身上了,一班二班站半小时军姿,我们站四十分钟,他们蛙跳50个,我们要80个。”
“他是舒服了,我们可惨了。”
“害群之马,害群之马啊……”
这是五班学生。
“体育生啊,怪不得能进振华。”
“有啥用,大学毕业还不是回来教体育,忙时给领导跑腿,闲时帮领导沏茶,最没出息的就是体育老师了。”
“不一定非要当老师好么,参加奥运会,拿奖牌啊。”
“奥运会是说参加就能参加的吗?更别说拿奖牌了。”
“倒也是。”
“理科、文科、美术、音乐、体育……果然鄙视链无处不在。”
“咦,瞧这样子他还不知道呢?”
“知道什么?”
“路星河到处找他呢?”
“找他干吗?”
“还能干吗?算账呗。”
“因为在潘主任面前揭发路星河的事?潘主任不是说他病了吗?”
“什么病了,据我所知,路星河他爸给学校捐了一大笔钱,像这种财神爷当然要供起来。”
“你的意思是……潘主任那么说是在给路星河打掩护?”
“……”
这是其他班的学生。
陈晓并不打算理睬,然而在经过一张餐桌时,旁边忽然探出一只肉乎乎的小白手,抓住他的手腕。
他低头一瞧,这不是耿耿吗?
“你等等。”
“有事吗?”
这时坐在她对面的余淮抬起头来,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两人。
“这个……我想……跟我来。”耿耿只当没看见对面的蘑菇头,也不吃饭了,拉着陈晓的手狗狗祟祟走到支撑房梁的承重柱后面,小声说道:“你能不能帮我个忙?”说完又加了两个字:“小忙。”
“说说看。”
“你不是不用参加军训吗?下午能不能偷偷去一趟体育器材室。”
“去体育器材室干什么?”
“我的包昨天放学拿错了,是余淮的,里面有他的随身听,你离开操场后潘主任检查包裹时给没收了,东西就放在体育器材室。”
“没问题。”
“真的?”
耿耿没想到他一口应下,一双大眼卜灵卜灵望着他。
“如果我拿到了,你该怎么谢我?”
“我请你……请你吃肯德基。”
“嚯,投入不小啊,这么在意你的同桌?耿耿余淮,耿耿于怀,还挺搭的。”
耿耿回头瞥了一眼不停瞄他们的余淮同学,把手摇成风打芭蕉叶:“你别误会,我跟他不是同桌,昨天是因为没座位了,我才不得不坐他旁边的。”
“行,我知道了。”
陈晓没有废话,答应一句,转身朝外面走去,耿耿目送他走出食堂,才回到餐桌前面坐下。
余淮夹了一筷子她餐盘里的土豆丝,看似漫不经心地道:“说什么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该不会是求他帮你偷随身听吧?”
“……”
“我劝你离他远点。”
“你是谁啊,还劝我离他远点。”
“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你行吗?他敢跟潘主任叫板,你敢吗?”
“……”
“所以啊,不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是个会让五班头疼的大麻烦,我劝你还是不要引火烧身得好。”
“我看你就是嫉妒。”
“我?嫉妒他?我嫉妒他什么?”
“嫉妒他比你长得帅,比你这全班第一更勇敢,更风光。”
“切,小爷会嫉妒他?我需要吗?”
“你不需要吗?”
陈晓从食堂出来,抬头看看天色,犹豫着是去教室眯一会儿,还是到图书馆看看有什么能引起他兴趣的书籍,岂料才走下台阶,便见不远处的走廊里风风火火跑来一人,远远地指着他道:“陈晓,你吃饱了没事干找抽是不是?”
路星河?冤家路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