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年三十八了吧,荣格说过一句话,每个人都有两次生命,第一次是活给别人看,第二次是活给自己的,第二次生命,常常从四十岁开始,在那之前,你只是在做研究。孔子也说过,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十五到四十岁是学习领会的阶段。命理学中也有……算了,像你这种人,讲了也只是对牛弹琴。能迈过这道坎,你就重获新生,不能迈过这道坎,那就死吧,反正你活着也创造不了价值。”
黄剑知皱了皱眉,因为这话好像是罗素说的,原文应该是不要因为睡懒觉而自责,因为你起来也创造不了什么价值,到他嘴里拐了个弯,就成死与活的命题了?
就在他神情恍惚之际,那个拐走女儿的家伙转过身去,离开了,钥匙丢在玄关的鞋架上,像是在说我不会再来了。
眼见儿子受辱狂怒,想去追人,他快步向前,先一步把门关闭。
“站住。”
“爸……”
“你想逼死玫瑰吗?”
震耳欲聋的一句话。
起码在黄振华听来是这样的。
“逼死……玫瑰?要逼死玫瑰的不是周士辉吗?我究竟……爸,你告诉我,我究竟哪里做错了?”
他游离在精神崩溃的边缘。
“……”
黄剑知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儿子解释这件事。
陈晓知道。
“当一个人的认知高过一定程度,便显得与社会主流格格不入,快乐便成了奢侈品,譬如叔本华。你靠近一个热情似火的人,哦,以后称呼这种人身上有着浓郁的正能量,你会开心快乐,而你靠近一个孤僻又平静的人,以后称呼这种人身上有着浓郁的负能量,你会收获人生智慧,所以你的选择是?”
姜雪琼说道:“不能两个都选吗?”
“你要成为光吗?”
“你在讽刺我。”
“我没有。”
“你就在讽刺我。”
这时接过周航抱在怀里前行的黄亦玫说道:“他没有。”
姜雪琼面露不解,正要追问这句话究竟有何深意时,两个衣着靓丽的女孩子由清华大学网球场的方向走来,左面那个手里拿着一双网球拍,牛仔裤的兜里鼓鼓囊囊,似乎塞了一颗网球,右面那个身穿新款三叶草套装,怀里抱着一本书,隐约露出页眉书名------《第二性》。
双方迎面而过。
便在这时,右边的女大学突然顿住脚步,回头打量朝着前方路口停着的日产贵士走去的两女一男。
“怎么了?”她的同伴问。
“那个人好像是周……周士辉吧?”
“周士辉?前年和去年掀起过网络舆论的劣迹画家?”
“对,就是他,没错了,我记得半年前天涯论坛的网络爆料有介绍那个怀了他孩子的女仆的身份,就是清华大学教授的女儿,算算日子,孩子应该有四五个月大了。”
拿着网球拍的女大学生说道:“那就对上了,这么说来,他来这里是带着老婆孩子一起看岳父母了?”
抱书的女大学生冷冷一笑:“什么老婆?那几个女人都没跟他领结婚证,要我看,不过是给他玩弄身体的*奴,下贱到了极点。”
“确实,不惜反抗父母也要跟着那个人渣,都什么年代还有这样的女人。”
“呸,像她们这种女人,活着,是对这个觉醒时代最大的讽刺。”抱书女生一脸鄙夷看着准备上车的三个人以及从车上下来迎接宝宝的眼镜娘和女司机,目光没有对和谐家庭的赞赏与祝福,有的是不屑与诅咒。
杜梅听到了两个女学生的对话,听着那些所谓“天之骄女”的污言秽语,脸色一寒,准备回头骂两句,陈晓冲她摇摇头,示意她上车,事毕拉上车门,坐进副驾驶。
“两个把自己视为商品的可怜虫,理她们作什么?”陈晓消耗5点幸运值换取二女霉运的同时,示意杜梅发动车子,载着自己一家朝南门驶去。
“商品?可怜虫?”
白晓荷把宝宝递给亲妈,扒着副驾驶的座位问道。
她向来敏而好学,以前是,如今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