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喊他哥。
她的愤怒没有浇在人渣周身上,反而泻到亲哥哥头顶。
“玫瑰……”
“你们三位如果有矛盾请去外面解决,不要在这里影响我们工作,如果再有下次,我会依法报警。”前方传来值班医生的警告。
闻讯过来的患者家属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们,毕竟在医院里打架这种事也算常见。
黄振华的心凉了半截,现在吴月江还在病房躺着,如果他再因为打架进去,万一被刚刚醒来的老太太知道了,情绪一激动,脑卒中再度发作,问题就大了。
黄亦玫没有搭理他,抓着陈晓的袖子往外拉:“念在我给你当了五年保姆的份上,算我求你,无论你想干什么,能不能等几天再说?”
“不能。”陈晓说道:“刚才在婚礼上,你以为黄振华攒够了钱,把银行卡甩到阎青花脸上时可比现在有气势多了。”
黄振华压抑着仇恨说道:“玫瑰,别求他。130万我早就准备好了,你可以把那份侮辱人的合同撕了。”
“哦?130万你准备好了?”陈晓瞥了一眼接到值班护士电话赶过来的医院保安:“黄振华,你挣钱速度挺快啊,黄亦玫省吃俭用攒了整整五年才攒下二十五万,你比她还有本事,五年攒下130万,真是生财有道,怎么挣的?”
“你管得着吗?”
黄振华听不懂这句话的深意,只是感觉阴阳怪气,黄亦玫不同,她在周士辉身边呆了五年,自然能够听出一些别的东西。
“我们出去说。”
黄亦玫拉着他的手往外走,前行几步意识到黄振华有跟上来的意思,猛地回头,指着病房的门说道:“不许跟过来。”
“……”
“妈还在里面,医生找不到人怎么办?”
黄振华闻言泄气,脸色变幻一阵,恨恨地坐回长椅,与几名拿着防爆盾和叉子的保安相互对视,以此来分散对仇人的怒火。
另一边,黄亦玫拽着陈晓离开急诊大厅,向右一拐,径直走到院子西北角一处屋门紧锁的简易房旁边。
腊月十八天寒地冻,没有几个人会在冷风中久立,倒是无虞被外人听到他们的谈话。
“你把我嫂子送进监狱,拆散我哥的婚姻,把我妈气得中风住院,做到这般程度,还不够吗?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嫂子犯罪跟我有什么关系?”陈晓冷笑道:“反正一切责任在我是吧?”
黄亦玫深吸一口气:“如果我没有猜错,新橙文化的付莲早就跟你握手言和了对吗?我哥、庄国栋、苏苏、周小花、方协文的统一阵线,一直处于你的监控下。”
陈晓说道:“这三年书没白读,脑子比以前灵活多了。”
黄亦玫说道:“所以,你刚才问我哥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陈晓负手说道:“哪句话?”
“感叹他生财有道,问他是如何赚到这么多钱的。”
“普通人都会好奇吧?过年回家看到突然发达的亲戚,有几个能忍住不问?”
“你不是普通人。”
“怎么讲?”
“你自己说的,你是一个以人性为零食的恶魔。”黄亦玫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所以你这次来医院绝对不是为了找我哥要那130万欠款,你还有更狠的手段。”
陈晓呵呵一笑:“瞧,不知不觉间你已经很了解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