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想不明白,她们怎么能容忍这样的老公?”
“邹老师,我记得你去周成和周琳琳家家访过是吗?”
“嗯,她们两个……住对门。”
“怪不得父亲不在,两个孩子也能跟正常家庭的亲姐弟一样。”
“……”
幼儿园门口议论纷纷,妈妈和爷爷奶奶们疯狂吃瓜,爸爸们只恨自己没去学艺术,刚才发生的事进一步加强了他们心目中“艺术家等于玩得花”的认知。
……
三天后。
朝阳门外大街,新橙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穿着一件酒红色西装,脸型相比五年前瘦了一圈,颧骨有明显凸出的庄国栋推开房门,走到后面放置银色书柜的办公桌前。
“你找我?”
相貌没怎么变,整个人更加冷峻,目光愈锐利,如同一把手术刀的苏更生点点头,拿起放在右手边的一份彩色海报递给他。
庄国栋接在手里翻了翻,眉头越皱越紧。
“周士辉回来了?要在帝都画院举办画展?”
“没错。”
苏更生的手指轻轻敲打桌面:“五年了,我还以为他在国外遭遇意外,回不来了呢。”
庄国栋说道:“你给我这个,不是打算让我去看他的画展吧?”
“看看去呗,有什么关系,兴许可以遇到黄亦玫呢。”苏更生说道:“自从黄亦玫去上海读研,毕业后周士辉把她弄去新加坡继续攻读博士学位,你就再没见过她,不是吗?算算时间,她也该博士毕业了,搞不好已经跟随周士辉回国。”
听到这里,庄国栋情不自禁握紧五指,把手里的海报攥成一团。想想这几年的遭遇,周士辉为了拆散他和黄亦玫可以说费尽心思。
“好,我去。还有呢?”
苏更生听到这里笑了:“看来我们在工作上越来越有默契了啊。”
庄国栋点点头,表示认同,这五年来新橙稳步发展,而青莛在失去姜雪琼这个有魄力的女强人后,HK总部先是空降了一位总经理,干了三年发现水土不服,又从上海挖了一位业内高管,却还是无法止住颓势,如今已经被新橙压下去,今年一直努力“保二”,和后起之秀海青文化竞争。
苏更生说道:“你看一眼承办单位。”
“青莛嘛,不用看我也知道谁会接手这项工程。”庄国栋说道:“抛开个人恩怨不谈,青莛怕是想利用这次机会重新树立自己在业界的声望。”
苏更生眯眼道:“毕竟在国内艺术界人士看来,周士辉在绘画领域是最有可能成为世界顶尖大师,与西方名家比肩的中国画家。”
“说吧,你想怎么干?”
“干什么?”
“把周士辉和青莛一网打尽啊。”
苏更生听说,两肘压着桌面,眯起的眼睛狭长如刀,好比淬了毒药。
庄国栋继续说道:“我不相信你等了足足五年,会放过眼前这个大好机会。”
“呵……当然。”
苏更生看着他笑了,少时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去。
庄国栋翻开封口的折纸,拿出里面的东西,仔细打量几眼后,嘴角漾出一缕嘲讽的笑。
……
半个月后。
朝阳公园南路,帝都画院。
没到开院时间,门前的空地上便坐满了闻讯赶来的艺术爱好者。
能在帝都画院举行画展,本身就是一份沉甸甸的社会认可,大凡在此举办过个人画展的画家,皆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长者名家,像三十多岁就能在这里办新作展的画家,还不曾有过。
这不仅仅是钱到不到位的问题,开画展跟那些充满潜规则与暗箱操作的各种评选活动不同,评分的人是来自各个领域的参观者,可不是二代与少爷们打广告混资历的舞台,没有真才实学是要沦为大众笑柄的。
“五年了……”
“是啊,自从《烟雨江南》和《水墨徽州》后,整整五年没有新作问世。”
“看来《水墨徽州》被毁一事对他的打击蛮大的。”
“可不是嘛,中法交流季结束后不久,周士辉就拿出两幅水墨画新作,搞得大家还以为他是一个高产画家,没想到打那以后一蹶不振。”
“小说、歌曲、画作,这些不仅是创作者的心血,还相当于半个孩子,孩子没了,做父母的当然会伤心,会受打击。”
“还好,总算是走出来了。”
“不知道周大画家这次回归带来了多么震撼人心的作品呢,好期待啊。”
“……”
大门口等待入院的观展者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