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月后。
复旦大学图书馆。
黄亦玫吃完午饭后没有回宿舍休息,选择前往图书馆还书,顺便看看上次没有借到的那本维特根斯坦的《哲学研究》。
她本科是在央美读的,专业是绘画,现在攻读心理学多少有些吃力,不过这门学科发展时间不长,远不像计算机、医学、法学、语言等专业的知识量那么恐怖,起步或许难了点,只要找到正确的学习方式,反倒是最容易毕业的学科。
至于她一个读心理学的学生为什么要去读哲学书籍,是因为某次在三里河小区打扫卫生时听周士辉在白晓荷面前吹牛逼,维特根斯坦对心理学有着批判性的论述,讲心理学是一门非常混乱的学科,充斥着各种概念模糊与经验主义,那些所谓的心理实验也有很强的误导性。
如今黄亦玫在复旦大学读心理学研究生,因为和周士辉的恩怨,想着一定要看看维特根斯坦在书里是怎么批判心理学的,如果能够把那些贬低心理学的言论批倒,从个人感受层面来讲,将是一个巨大的胜利。
然而当她走到图书馆门口的台阶前面时,一个男人由大厅走出,当他们的视线在空中相交,啪嗒,黄亦玫手里那本昨天才看完的《图腾与印记》掉在地上。
“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她的声音有点大,阶梯左右,包括从图书馆出来的学生们被她的声音吸引,一起看过去,其中几人对黄亦玫指指点点,议论中提及她的名字,还夹杂着“心理学系系花”这样的名词。
陈晓望她微微一笑:“怎么?没想到?这里又不是你的家,我为什么不能来?”
黄亦玫阴声道:“周士辉……你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一句“阴魂不散”令周围学生的议论声大了不少。
“这也是追求她的人吗?”
“不知道,不过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媛媛,你经常和心理学系的人一起上课,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那谁知道,黄亦玫是系花,对她有意思的男生多了去了,我怎么可能记住每个喜欢她的人的长相?”
“……”
陈晓瞥了一眼围观者,啧啧道:“黄亦玫,没想到你还是老样子啊,来复旦读书不到半年就有一群师哥迷弟追求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陈晓把手里的书包丢给她:“要不要我当着大伙儿的面提醒你一下主仆协议的内容?”
黄亦玫本想把他的书包丢在地上,闻言身子一颤:“周士辉……”
“怎么?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违约的乙方在面对甲方时一副咬牙切齿,理直气壮的样子,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是你欠我的,不是我欠你的。”
听到他的话,旁边又响起一阵窃窃私语,而且因为是在图书馆门口,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
主仆协议?
黄亦玫违约还倒反天罡?
他们两个究竟是什么关系?
“周士辉,别再提那份协议,它根本不合法,而且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那合同已经不在了,你休想再拿这件事要挟我。”
“是你妈告诉你的吧?不知道她有没有对你讲后面发生了……”
陈晓话未说完,便觉身后恶风扑面,来不及多想把头一偏,腰部用力,身体90度转向,顺势一抓,啪,握住来拳。
“方师兄?”
黄亦玫一声惊呼。
陈晓反手一拳砸过去。
方协文因为走神被打个正着,嘴角见红,整个人歪倒在地。
“你还真是个贱货呢。”
陈晓一脚踩下去,踏住方协文的胸口:“我跟黄亦玫算账,干你屁事?”
呼……
呼……
方协文一脸仇恨看着他,几次试图从地上爬起来,都被踏在胸口的脚踩了回去。
“老方。”
“老方……”
这时和方协文住一个宿舍的两名男生得知消息跑过来,准备为兄弟两肋插刀。
陈晓呵呵一笑:“方协文,前两天你与啤酒屋顾客发生冲突的事学校方面还不知道吧?如果这次领头打群架,且不提你们能不能打赢,一旦被学校领导知道了,双罪并罚,你觉得这研究生你还读的下去吗?”
此言一出,方协文和他同寝舍友都不敢动了。
黄亦玫一看事情越闹越大,心里怕了,上回方协文因为帮她被揍不说,还丢了德国啤酒屋的兼职,这次在学校打架,搞不好真得会像周士辉所言,因为连续斗殴被开除。
“周士辉,你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