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走在前面的女人,黄振华只觉眼熟,知道是青莛的员工,名字记不住,而后面的男人,那真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愤恨到不能再愤恨。
苏更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表情也是一变,本就冷如冰的脸又贴了一层阴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那个可恶的家伙。
“呵,这不是黄振华和苏更生吗?”
陈晓把夹在臂弯的画框递给韩鹦,先一步朝对面的冤家对头走去。
苏更生说道:“呸,真晦气。”
当啷。
她把手里的餐叉与刀子往盘子一丢,撞击声吓了旁边交头接耳的情侣一跳,一起回头看向四人。
陈晓说道:“见了我倒胃口是吗?”
苏更生冷冷地看着他:“作为一个人渣,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那我说一个让你更倒胃口的真相。”陈晓把韩鹦往怀里一揽:“知道给总部寄举报信的人是谁吗?”
苏更生抬起头,表情慢慢松动,瞳孔骤缩。
陈晓说道:“没错,是她,韩鹦。”
一句话把苏更生的心情送入隆冬。
都以为给总部的举报信是她寄的,蒂娜这么想,周小花这么想,连副总裁安迪都把她当成了一个战壕的同志,如今周士辉告诉她是韩鹦干的?
“你嫁祸我?”
很快她便明白过来,韩鹦之所以这么做,动机很简单------激化她跟蒂娜的矛盾,早日取而代之。
韩鹦说道:“我只是给总部发了一封匿名邮件,没有署名,怎么能叫嫁祸你呢?苏更生,你这算不算造谣污蔑?”
“你们这对狗男女!”
苏更生两手紧握,用力到双拳震颤不休。
在当时的情况下,以她的遣词习惯发匿名邮件,只要脑子没有问题的人,都会把他视为首要怀疑对象。
一句话,她之所以出局,是被周士辉与韩鹦算计了。
“苏更生,听说这一个多月时间,你面试了多家艺术领域的公司管理岗,结果都因为背调不佳,被拒之门外对吗?”陈晓并没有生气,笑呵呵说道:“北漂可不好当啊。”
他稍作停顿说道:“那首歌是怎么唱的来着?我飘向北方,别问我家乡,高耸古老的城墙,挡不住忧伤,我飘向北方,家人是否无恙,肩上沉重的行囊,盛满了惆怅,也是最后寄望,回不去的远方……对了,苏更生,你老家是哪儿来着?你还能回去吗?”
“周士辉!”
她忍无可忍,把椅子往后一推,朝着那个恨不能一刀杀了的男人冲去。
黄振华当然不能放任她犯浑,赶紧把人抱住:“更生,你别冲动,冷静一下。”
“放开我,我说放开我……”
此时的苏更生,如同一头受伤嘶吼的野兽。
这一餐本就是借酒浇愁,两瓶红酒下肚已有八九分醉意,再被恨到骨子里的人拿话一激,别冲动?冷静一下?怎么可能!
“我记得是……安徽巢湖,对吗?”陈晓语不惊人死不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就在五天前,你妈把巢湖的那套房子卖给我了,她现在拿着钱和你后爹去了什么地方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老家已经没了你的容身之地。”
苏更生愣住了。
“怎么?不信?石桥村3弄15号是不是你家?整屋106.5平,你爸死得早,房本写的你妈的名字,阎青花对么?说实话,房龄很老,十三万的价格有点高,不过能让你无家可归,多花几个钱挺值的。”
话说到这里,苏更生哪里还有不信的道理。
那房子是她爸留给她的遗产,十三万的价格确实不低,可是依照过去经验,这钱绝对不会分给她,阎青花同样保不住,十有八九会被那个嗜赌如命的人渣继父挥霍殆尽。
旧恨未消又添新仇,苏更生暴吼一声,挣脱黄振华的束缚,扑向对面可恶的家伙。
陈晓没动,韩鹦将画框往旁边餐桌一放,两手揪住苏更生的衣服和头发,两个女人扭打在一起。
餐桌在晃,椅子在动,餐盘掉在地上,食客不断后退,整间酒吧乱成一团。
黄振华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陈晓再激一把火。
“黄振华,你还不知道吧?你的父母昨天去三里河小区找我兴师问罪,警告我不要再纠缠你们兄妹,原本我是想让黄亦玫过两天安稳日子的,可这一对所谓的清华教授当场撕碎我和你妹签的合同,在我面前暴露了老流氓的本性,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复旦大学心理系是吗?她以为跑去上海,我就拿她没有办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