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泰文一脸懵逼,窝窝囊囊活在自己那片小天地里的他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晓没有搭理这个软蛋男,望庄国栋说道:“庄国栋,让我猜猜,你妈这次换的男朋友,不会比你的年纪还小吧?如果哪天你添了个小爸爸,记得给我发喜宴请柬啊,只要不是南极和北极,我一定准时参加。”
此言一出,旁边看热闹的食客议论纷纷,表情各不相同,有幸灾乐祸的,有一脸轻视的,也有疑惑不解的。
“看你爹每日一顶绿帽子你很开心是吗?自己家的烂摊子都摆不平,还有脸管别人的事?”
庄国栋瞥了黄亦玫一眼,只觉今晚的见义勇为把自己见成了一个笑话,老妈在法国换男朋友比换衣服还快,老爸在国内就不离婚,一副我戴绿帽子我乐意的二皮脸,这种奇葩关系在国外或许没人在意,但在国内,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庄泰文可以不在意,他这个自比绅士,出则美女环绕的谦谦君子在意,何况还是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出丑。
“你们不走,我走。”
他丢下这句话,饭也没心情吃了,扭头离开酒店。
“国栋,国栋,别走啊,你要不高兴,咱们换家饭店就是了。”
庄泰文去追儿子,宋佳琪却还站在原地审视陈晓:“年轻人,有时候说话做事太过,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陈晓说道:“你在威胁我?”
“你觉得是就是。”宋佳琪淡淡地瞥了黄亦玫一眼,拎着包走了。
虽然周士辉很可恶,但在她看来,造成今日一切的源头是黄亦玫。
大厅里的人目送奇葩一家离开,陈晓回望身前:“黄亦玫,你是不是聋了?我叫你干什么,你没听到吗?”
她含着委屈,紧咬银牙,把温热的生滚牛肉粥盛到有缠枝纹的小碗里,推至恨到咬牙切齿的男人面前。
陈晓没有在意她的感受,一面端起碗喝粥,一面将注意力转入脑海,观察“人生无常”的进度条,80了,相比下午又加了7点。
要不要兑换点什么?
兑换什么好呢?
黄亦玫则一脸愁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庄国栋又一次因为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了个大丑。
“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陈晓抬头看去。
“为了让他记恨我。”
“黄亦玫,你太拿自己当回事了,我只是觉得,玩弄你的人生能使我开心快乐,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听完这句话,她的思绪被拉回美院告白的一幕,周士辉当时就是这么说的,如今也是这么做的。
“你这个魔鬼。”
“没错,我是魔鬼。”陈晓呵呵一笑:“这得感谢你唤醒了我身体里的魔鬼。”
……
两天后。
青莛文化。
陈晓把车泊好,推开驾驶室的车门走下,顺手将公文包丢给呵欠连连的黄亦玫,朝着公司大门走去。
最近她在看考研的书籍,准备黄剑知退休后便一脚踢了周士辉,前往上海读研。这是吴月江的意思,也是她自己的想法,之前离开建筑院没有逃脱周士辉的纠缠,往后她换一个新城市生活,总能把他甩掉了吧。
“周先生好。”
前台小姑娘甜甜地打了声招呼,扭头一瞧,看到姜总倾心的画家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四目相接懵了。
黄亦玫?
她不是已经辞职了吗?
不只前台小姑娘一人惊讶,办公大厅里,韩鹦、周小花、杜梅……以及主管苏更生,皆是一脸愕然,不明白黄亦玫在玩什么把戏。
她不是最讨厌周士辉了吗?为什么像个跟班儿一样走在后面?
陈晓无视众女目光,径直来到总经理办公室外,推开房门走进去。
姜雪琼不在,阳光洒在干净的办公桌上,金黄金黄的。
他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从酒架选了一瓶泰斯卡15年倒进杯子,又在书架选了一本国家地理杂志,走到茶几后面的三人沙发坐下。
哒哒哒……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然后是韩鹦那张纯欲风的脸。
陈晓说道:“找姜总?她还没来。”
“不是。”韩鹦抱着笔记本电脑走进房间,把门关好:“我找你。”
“找我?什么事?”
韩鹦把笔记本电脑翻开,敲了两下触摸板,将屏幕推到他的面前。
“你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