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亦玫,你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走!”姜雪琼一瞪眼,下了逐客令。
“姜总……你别听他的。”
“我不想再重复说过的话。”
黄亦玫委屈巴巴看了她一眼,咬咬牙,转身走了。
“黄亦玫还是个孩子,别跟她一般见识。”姜雪琼劝慰一句,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真的很佩服你,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要么尴尬,要么羞愧,而你……”
她摇了摇头。
“我怎么了?只是为人更坦诚一些,更懂得如何去尊重事物罢了,还记得前天晚上我说的那句话吗?在爱一个人前要先学会爱自己,内心富足的你配得上所有人,对方的离开是他的损失,而不是你不够好。”
陈晓扯下包裹画框的硬皮纸,把那幅边缘开始卷曲的多彩玫瑰放到床头柜上,遮住后面的白百合:“把送黄亦玫的礼物转送关芝芝,如果你是关芝芝该如何取舍?黄亦玫没有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我认为如果换成你,你是不会选择离开我的。”
姜雪琼的眼睛慢慢睁大,又一点一点收缩。
“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直觉。”
“直觉?”她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应这个问题,道理很简单,他猜对了。
她和老顾一个在HK,一个在帝都,已经分居很长时间,换成占有欲爆棚的女人,面对这样的婚姻早就鸡飞狗跳,各种折腾了,但她没有。
在她眼中,事业远比婚姻重要的多,像这种离经叛道又才华无双的青年画家,要想把他抓在手里,有时候必须牺牲点什么。
“放心好了,这幅画我会让苏更生妥善保管。”
“不,这幅画是送给你的。”
“送给我的?”
姜雪琼一脸错愕,全没想到会是这种展开。
陈晓说道:“我说过,这幅画是用来取悦我自己和我认可的人的,因为它会凋零,会有缺憾,我手中还有两幅画,青莛可以拿去参展中法交流季。”
“这……”
“不喜欢?”
“不是,只是觉得它是你的心血……”
陈晓没有让她把话说完,挥挥手向外面走去:“走了,好好养病。”
她看看床头柜的多彩玫瑰,再看看他的背影,喜悦的同时还有几分好奇,他口中的另外两幅画会是怎样的作品?
……
当天下午。
留着一头中短发,上身黑色外套,下身黑色长裤的苏更生手里拿着黄亦玫的项目策划书坐在病床前面。
“蒂娜,你不让黄亦玫参加中法交流季的项目我没意见,但是因为周士辉刻意打击报复的一句话你就做出这样的决定,被公司的人知道,他们会怎么议论,你想过没有?”
“是黄亦玫叫你来的?”
“她是有委屈巴巴地跟我诉苦,但我这么做是在为公司的利益着想。”
“我才是青莛的总经理,如果谁不服,你叫她来跟我谈。”
“……”
姜雪琼看了一眼被夕阳光点燃的多彩玫瑰。
“而且我已经决定,要聘请他做中法交流季这个项目的顾问。”
“什么?”
苏更生一脸不可置信看着她:“你疯了?这种来历不明,又无策划经验的人,你居然要聘请他当项目顾问?我不同意。”
“我没疯,另外,我是青莛的总经理,要用谁,往哪儿用,我说了算,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事,管好你那一摊。”
“蒂娜,我知道你欣赏他的才华,但是有绘画天赋,不代表能处理好其他事务。”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懂吗?”
“蒂娜,在工作上感情用事是会出问题的。”
“我困了,你走吧。”
“蒂娜……”
“我说我困了,要休息,请你出去。”
苏更生咬了咬下唇,手拿黄亦玫的项目策划书,板着脸离开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