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
另一名年轻警官在后面推了关小关一把,她打了个趔趄,包掉在地上,脑子一下清醒过来,指着陈晓说道:“警察同志,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给京来顺断电在先。”
陈晓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关小关,说话得讲证据,你说我给京来顺断电,证据呢?小心我告你诽谤哦,而且京来顺断没断电和曾老身故有毛关系,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到了派出所怎么撇清和李成涛的关系吧,关于这件事,我咨询过律师了,过失杀人可判刑三到七年,考虑到你们的雇凶行为,罪加一等,再联系逝者的特殊身份,少说也得十年以上,十年啊,啧啧……等你出来都三十四五了吧。”
“陈晓,你这个卑鄙小人!”
“快走。”
年轻警察又推了她一把:“再磨磨蹭蹭的,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关小关挣了两下,还想反抗,中年警察皱皱眉,上去反手一扭,无视她吃痛的惨叫与表情,咔地一声给她拷上手铐。
“带走!”
曾老出事后,家属很生气,家属很生气,李局有情绪,李局有情绪,局里很重视,局里很重视,他这个主管案件的刑警压力就很大,他压力很大,自然不会给搞出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好脸子看。
“警官,我跟你们局崔勇是同学,你看……”韩春明想上去套近乎,被中年警察指着鼻子说道:“这件事提谁都没用,我告你别动,再敢乱动,妨碍公务,别怪我把你也抓进去。”
“我不动,不动……”韩春明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很老实。
中年警官等下属押着关小关出院,听到警车推拉门开启与关闭的声音,才对陈晓点点头,转身离开,巷子里很快传出警笛拉响和邻居们的议论。
“陈晓……”
韩春明的脸几乎塌掉。
李成涛是他多年死党,关小关是关九红的亲孙女,结果就在他的面前,就在他的身边,被警察以极其严重的罪名押上警车,他能不愤怒,能不抓狂吗?
韩春明越想越气,抓起关小关的包就朝陈晓丢去,同时整个人向前扑出。
“你有火找警察发去,跟我这儿犯什么浑。”
陈晓偏头避过,往后退了两步,身高一米八几的哼哈二将将韩春明拦住,也不说话,上手就是拳打脚踢,
“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傻X。”
“五哥,五哥……”
孟小枣一看韩春明被打得抱头倒地,一下子急了,松开扶着关九红的手,绕过两个外国人,拉着陈晓的胳膊起手就捶,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你个没良心的,他可是你表哥。”
“孟小杏没告诉你,自从韩春明觉得这野爹比我重要,韩家人觉得韩春明比我重要时,我就跟韩家断绝亲戚关系了吗?孟小枣,农村里这种事多了去了吧,为一块砖头宽的地基亲兄弟都能闹臭,更不要说表兄弟了。”
孟小枣的手失了劲道,软下去。
“我呢,还缺一个秘书,这次来草厂胡同,一是看看谁那么大胆子,敢把我派来的人打跑,二呢,听说你来了,孟小杏不是一直在家人面前说我坏话吗?我觉得应该给你们家人一个机会,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跟她说的那样不堪,所以你考虑一下,是跟着我一月拿260块钱工资,见见世面好,还是伺候一个吃喝拉撒快要不能自理,满身老人味儿老东西好。”
一月工资260?
一个月七八十块,在农村人眼里都是好工作了,二百六是什么概念,相当于前者的三倍,比韩春明给的数要高一倍多,是回村逢人便讲自己是“大酒楼经理”的孟小杏的两倍。
“别听他的,这小王八羔子没安好心,他在离间你和你姐姐的关系。”关九红没了看护,颤巍巍地走到墙角,捡起一根小指宽的树枝朝陈晓抽去:“我打死你这个就会背后使坏的小畜生。”
陈晓冷冷一笑,足尖一拨,右前方小石子儿大小的砖块溜溜滚到关九红跟前,老家伙在气头上,没看见,更刹不住车,脚踩在上面一滑,哼地一声摔了个马趴,人没抽着,树枝反打老脸,疼得直抽抽。
“哟,这大夏天的,还没过年就要给我磕头讨压岁钱了?我的孙儿,快起来吧,还早呢。就冲你这狗奴才劲儿,等你进了棺材,我让你孙女多给你烧点纸钱,再弄身正经八百的满清朝服当寿衣,让你风风光光地去见你祖宗。”
“你……你……”老东西梗着脖子,额头青筋蜿蜒凸起,眼泡肿得更厉害了,眼白爬满血丝。
这时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都是血的韩春明冲破战团,扑到关九红身边把气到大喘气,翻白眼的老东西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