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龙凤雏?”
关小关总觉得涛子对她的形容听起来有些不对味。
“卧……卧龙凤……凤雏你……不知道吗?哦……我……我忘了,你以前一直在……在国外生活……卧龙凤……凤雏是三国时期的两个厉……厉害谋士……”
“停停停。”关小关白了他一眼:“涛子,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就算我从小在国外生活,三国的历史能不知道吗?我的意思是,你说我跟她是卧龙凤雏,谁是卧龙,谁是凤雏?”
李成涛谄媚一笑:“当……然你……你是卧龙,苏萌是……是凤雏了。”
“这还差不多。”
关小关拍拍面前的茶杯:“给我倒杯水。”
“得……得嘞。”李成涛乐呵呵地起身:“我……我新买了……红……红日茶社的八窨茉莉,你……要不要尝一尝?”
“红日茶社?不是改名了吗?”
“对……你看我……这脑子,现……现在叫回原来的名……名字……吴……吴裕……”
李成涛话说了一半,到放暖壶的桌子的路走了一半,突然,办公室里一暗,光没了,灯灭了。
“涛子?怎么回事?”
“我……我怎么知道……停……电了吧?”
便在这时,耳听得外面噔、噔、噔,一阵迟缓的上楼声,厨师长的徒弟小王摸黑来到门外:“关经理,李总,师傅问出什么事了,怎么停电了?”
“急……急什么,就停……停会儿电,又……又不是什么大事。”
那个年代长大的人,对停电这种事自然不陌生。
“可是在门口迎宾的小红说只有我们饭店停电了。”
听到小王的回话,李成涛转头一瞧,果然发现窗户那边的金昌盛灯火通明,更远方的商业街和楼房同样星星点点,并无异常。
“是不是跳闸了?涛子……你赶紧跟小王去电闸那边看一下,我下楼安抚客人。”关小关吩咐一句,起身推开椅子,摸黑走出办公室,扶着楼梯扶手往一楼走去。
李成涛摸着桌沿走了几步,拉开办公桌靠里面的抽屉,找到应急用的手电筒,会同外面等候的小王,朝后院竖立的电线杆走去。
关小关让服务员找出许久不用的蜡烛,挨个餐桌点燃一支,又给几个骂骂咧咧喊着晦气要求买单的食客结完账,眼见这闸合了半天还没动静,一向急性子的她怒气冲冲推开侧门,来到饭店后面的小院。
“怎么回事?合个电闸这么费劲呢?”
“不是……小……小关……不是电……电闸的事……”
“行了行了,你快别说话了,听你说话我就火大,小王,你来说,怎么回事?”
穿着厨师服的小王将抓在手里的电筒一横,一道光掠过院墙,落在电线杆顶端杂乱无章的线团上,只见一条断掉的缆线垂在三米多高的空中,风一吹晃晃悠悠,十分扎眼。
“电线断了?”
“没……没错,电线断……了……”
“那还不赶紧接上?”
“这……这么晚了……哪……哪里去找电工……要……要找也得明……明天才行。”
“那前面的客人怎么办?”
“这我……我怎么知道……”
“关经理,关经理……客人们闹起来了。”侧门那边传来女服务员的叫声。
“不知道怎么办,赶紧想啊。”
“免……免单吧。”
“免单?本来咱们的生意就不挣钱,还免单?你怎么想的。”
“那……那就打折。”
“……”
……
三天后。
“金昌盛”后院办公室。
刘金明手握珠串,一边捻拨,一边端起一个明黄色茶杯啜了口茶,舒服地向后一仰,看着单人藤椅上坐的侯素娥说道:“哎呀,去了HK那么多年,最喜欢的还是这口老BJ茉莉高碎,香……真香……”
“瞧你说的,HK那么繁华的城市,什么东西买不到?”侯素娥在旁边唱反调,当然,这种反调是带着调情的反调。
要知道破烂侯入股“金昌盛”就是她在背后撺掇的,瘦猴儿一样的亲爹瞧不上这个大腹便便的油腻中年,她不一样,她觉得刘金明是HK人,见多识广,洋气多金,比她那个快要见阎王的残废男人强多了。
“嗨,你哪儿知道啊,HK那边流行喝英式红茶和普洱,我都喝不惯,市场上绿茶和岩茶比较常见,茉莉不是没有,都是福建运过去的,跟小时候在茶馆大茶壶喝的不能比,味儿不对。”
侯素娥说道:“那你也不能买这种低档货啊。”
“我自己喝,又不拿它招待客人……”
话说到这里,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苏萌阴着脸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