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寺位于城区东南,毗邻天目山森林公园,地处远郊且规模不大,难与大觉寺、白塔寺、法源寺这些市区大庙相比。
王睿智就是在这里剃度出家,皈依佛门的。
夕阳的余晖尚未散尽,夜小姐还在榻前梳妆,一辆大众帕萨特轿车碾过铺满碎石的山路,停在般若寺红门斜对面的小型停车场。
赵鹏举捂着脸从车上下来,一声不吭地跟在陈晓身后往红门右侧的小门走去。
他想不明白,讨债怎么讨到寺院来了?
“去,告诉门口的扫地僧你要见王睿智,他现在的法名是觉空。”
王睿智?
赵鹏举依稀记得这个名字,好像是“每一天美业集团”的老总,怎么突然出家了?而且这跟“美灿灿”欠他的八十万货款有什么关系?
不理解归不理解,这并不妨碍他依言行事,然而当他道明来意,院中僧人的答复是天快黑了,寺院即将闭门谢客,不如明日再来。
赵鹏举无可奈何,回到陈晓身边,将僧人的话重述一遍。
“你告诉我住址,明天一早我开车接你,再过来这边怎么样?”
“我没有拖延的习惯,今日事今日毕。”陈晓面无表情说道:“把我放在后座的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挂到正对寺院大门的树上。”
赵鹏举面露犹豫。
“还不快去。”
“别生气,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赵鹏举小声嘀咕几句,快步跑回停车场,由大众帕萨特后座的黑色背包里取出一条白色横幅,看到上面写的一行红字后愣在原地,直到身后传来一道不耐烦的提醒,才压下心头情绪,依言绑到正对寺院红门的两株杨树上。
“不分善恶,窝藏败类王睿智,我呸!”
赵鹏举一面往前走,一面往后看,他本打算到那伟的小区拉横幅讨债,嘿,这那伟的小舅子做的更绝,骂人横幅拉到寺院来了。
侧门那边的扫地僧注意到二人的古怪举止,从院中走出,看清横幅内容后脸色一变,把扫帚丢了直奔后院禅房。
“我说哥们儿,这么做过分了吧?”
“过分么?”
“嘿……嘿嘿。”
赵鹏举尴尬一笑,咬肌扯动伤口,疼得吸了两口冷气。
“佛教讲四大皆空,你就不怕他们当我们是空气,直接把门关了?”
陈晓一面拿出手机拍摄横幅与山门,随口解释道:“这地儿是郊区,般若寺是小庙,全靠周围香客养着。”
果真如他所料,般若寺的僧人不仅没有关闭寺门,还一窝蜂地由后院奔出,为首者是个穿深色海青衣,带圆框近视镜,年纪在五十上下的中年僧人。
“阿弥陀佛,横幅是两位施主拉的?”
陈晓说道:“没错,是我拉的。”
“请你把它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