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松开手,任她坐倒在冰冷的柏油路上:“放过你们一家?”
“求你……侮辱我,随便你怎么对我……我只要……事情到此为止。”
如果我图她的身子,之前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真要有那么一天,我也要她主动求我羞辱她。
这是五年前他在方协文面前说的话,当时她觉得不可思议,周士辉痴心妄念,在想屁吃,但是现在,这句话反倒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陈晓无视门口保安亭老头儿诧异的目光,弯下腰,凑近那张满是哀求的脸,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她露出这种表情,以前即使被使唤,被折腾,多数时候面无表情,最多显露疲惫,如今她的倔强彻底垮掉了。
“这是我以前的想法,过去五年,你变了,我的标准也变了。”
黄亦玫打了个寒战,两眼泛红:“你……想我怎么做?”
“给我生个孩子。”
“什么?!”
“你听到了。”
给他生孩子?
黄亦玫瞬间感觉天塌了。
如果只是求他羞辱自己,心一狠,眼一闭,过几天苦日子换一家平安挺好的,可如果是给他生孩子……
她直起的脊梁弯了下去,整个人如雕塑一样僵坐在刺骨的寒风中。
“为什么……你不是说讨厌我这种女人吗?”
“我讨厌你的灵魂,但我不排斥你的身体啊。”陈晓说道:“而且我很想知道,黄家人在知道你怀了我的孩子后,是会爱屋及乌喜欢他呢,还是看到他就想起我这个霸占他们女儿的道德败类,进而讨厌他呢?一生深爱的女儿/妹妹和不屑鄙夷的道德败类的生命结晶,这道人性难题,该怎么解?”
“这对他不公平。”黄亦玫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抓着他的衣领说道:“你这个恶魔,连自己的孩子也要利用吗?”
“这是你跟黄家人的课题,不是我的。如果你对他好,那他就是你的孩子,如果你因为他和家人反目,那他就是我们的孩子,如果你跟黄家人都对他不好,那他就是我和姜雪琼的孩子,她不想生孩子,不代表我会坐视她的人生拼图缺失重要的一角。”
陈晓掰开她的手,直起身子说道:“我给你一周时间考虑这个问题。”
丢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寒风扬起黄亦玫的长发,不断抽打着她的脸。
嘭……
不知道谁家熊孩子在围墙另一边燃放鞭炮。
要过年了。
过去差不多五分钟,她的手脚冻得失去知觉时,急诊科门口冲出一道身影,把她从冰冷的地上拉起来,大声问她怎么了,那个王八蛋说了什么。
黄亦玫一句话都没听清,感觉自己和黄振华如同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