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梅倒吸一口凉气,如今帝都核心区域房价才5000多一平,面前这幅画卖掉至少能换两套三居室。
“蒂娜。”
便在这时,韩鹦打断她和杜梅的谈话,朝一楼北厅方向努努嘴。
二人偏头一瞧,只见一个年龄三十大几,头发染成银灰色,戴单耳坠与大号银项链,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裙的女人在苏更生的带领下来到名家展的展厅,径直朝她所在的位置走来。
“安迪?”
姜雪琼的脸色有点不好看,尽管对此已有心理准备。
“蒂娜,我听说名家展这边遇到一些问题。”
哒,哒,哒……
伴着高跟鞋与阶梯的撞击声,气场拉满的副总裁走到姜雪琼跟前,看看挂在空墙中间的《卡涅斯风景》和正从梯子下来的工人,阴阳怪气说道:“我还以为你有应急预案呢,原来并没有。”
姜雪琼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看着随安迪一起上楼的苏更生。
……
与此同时,展览馆西馆,未来大师展厅外面,通往举行开幕式的前广场的廊道左右坐着不少人,这个点儿过来的要么是画家的好友,要么是工作人员,一般来讲,游客不会提前一个小时入场,就算很有闲,很积极的那种人,也会先去参加在前广场举行的中法交流季开幕式。
黄亦玫在这里,黄振华也在,前者是因为周士辉命令她在西馆等候,后者是因为担心前者被可恶的雇主虐待,特地请了一天假过来这边保驾护航------就在昨天,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的黄亦玫还是被他抓到,供出自己在当周士辉的保姆的实情。
黄振华大受刺激,拿着铁棍要去干仗,不过没有成事,因为当妹妹的旧事重提,问他是否忘记在青莛闹事的教训,周士辉巴不得送他进监狱吃牢饭,再把黄剑知走后门的事情捅出来,到时候完的不是他一个人,是黄家整个家庭,如今唯一的选择就是忍辱负重,熬到父亲退休,还好只剩一个来月,咬咬牙就挺过去了。
“关芝芝?哥,你看,那是关芝芝吧?”
黄振华听到妹妹问话,侧身看去,果然看到长廊外面有个穿浅蓝色条纹衬衣,灰色长裤,手里捏着一个大红手包的女人经过。
“关芝芝!”
他喊了一句。
“黄振华?你怎么在这儿?”关芝芝顿住脚步,看看黄振华,又看看他身边的黄亦玫,脸色有些不自然。
“我……我们来参加画展,玫瑰现在青莛上班,是未来大师展的主办方之一”黄振华急中生智道:“我来给她捧捧场,你呢?怎么有空来这儿?”
“我……”
关芝芝停顿片刻,许是觉的说谎没有意义,直言道:“我听说未来大师展会展出周士辉的作品,想过来看看。”
黄亦玫很不理解:“关姐姐,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该不会还对那个人渣心存幻想吧?”
没等关芝芝回答这个问题,黄振华想到自己的遭遇,赶紧好心劝阻:“芝芝,你可不能犯浑啊,现在的周士辉可不是以前的周士辉,那是一点不念旧情,你如果真对他的画做点什么,他绝对会送你进去坐牢。”
“咦,黄振华?黄亦玫?你们也在。”
就在这时,后面响起一道婉若莺语的声音。
二人回头一瞧,发现白晓荷由前广场的方向走来。
“晓荷,你怎么……”
她穿了件浅绿色防风外套,下面是灰色休闲裤,简简单单梳了条马尾辫,配上那副近视镜,一股书卷气扑面而来。
“我来看士辉的画啊。”
她笑起来浅浅的,淡淡的,却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染力,可以抚慰人心。
士辉?
连“周”这个姓都省略了,看来两个人已经确定了关系。
黄振华很抓狂,早知道白晓荷也会来看画展,他就不来了,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黄亦玫也很茫然,不知道周士辉是怎么给她洗脑的,一位女博士,竟连辨别坏坯和好男人的智商都没有?放着自己优秀靠谱的哥哥不选,去选那个人渣。
白晓荷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周士辉喊她“晓荷”,她叫他“士辉”,多正常的一件事啊。
“你是周士辉什么人?”问话的是关芝芝。
“你是……”白晓荷推了推眼镜,发现自己不认识这个女人。
黄振华赶紧在旁边解释:“芝芝,这是白晓荷,我朋友,她跟你……她是被周士辉骗了。”
他本来想说跟你一样也被周士辉骗了,不过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把中间的几个字吞了回去。
“芝芝?关芝芝?你就是关芝芝?”白晓荷上上下下打量关芝芝一阵,伸出手:“我听士辉提起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