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不再理会跳下甲板的曹豹,发足奔向位于船体中段上层的船长室。
他毕竟不是个喜欢争斗的性子,偶尔逼不得已冒险刺激一下可以,若是能避开不必要的战斗,还是有多远就躲多远为好。
若论安全,无疑是躲到金丹大佬的身后最好。
前世不是有个笑话说过吗,打仗时有个小兵最爱往将军身前凑,将军见这小兵忠心,便打趣问小兵,为何一定要站在自己周围,哪知道这小兵回答:俺娘说了,打仗的时候,你们这些官老爷身边最安全,站在你这边准没错!
现在沈浪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哪知道他跑到船长室门口的时候,两位洛真人的弟子唐建武与洛贯生已经早就守候在房间门口,也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
沈浪倒是不以为意,这时候洛真人肯定坐镇阵法中枢,操控着全局,不让任何人进去分心实属正常。
他面不改色的抱拳向着两名亲传弟子拱拱手,说了一声:
“二位师兄请了,实在是抱歉,小弟刚才被几头铁甲尸给拖住了,来的迟了些。”
唐建武微微一笑,十分温和的说道:
“无妨,刚才我们都看见了,没想到沈师弟你的本事不差尊师当年,竟然也是個能打的!
师尊刚才有令,此地不需要你守卫了,甲板上的战情有变,命你赶紧下去支援甲板上的弟子。”
沈浪一听就是一皱眉,心说怕什么就来什么,他最害怕的就是让人贴上‘很能打’这个标签。
这样那些上位者在涉及危险任务时,会优先将自己放入任务人员名单之中。
老子特么就是个研究型后勤人员啊!
干嘛要我跑过去冲锋陷阵?
老子最想干的就是后排输出,绝对不想当坦克冲在最前啊!
好在唐建武刚说完,像是忽然想起来似得补充道:
“对了,沈师弟,师尊要你一定要守好下层甲板的入口,切不可放任何一头僵尸进去!”
沈浪一听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次还算不错,让老子站后排了,赶紧点头称是,就要转身跳到下层甲板上去。
这时候,一向对他爱搭不理的的小胖子却忽然间凑了过来,一脸崇拜表情的说道:
“那个……沈师兄,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法器?
那些铁甲尸竟然一戳就一个倒!
是不是专门的雷法法器?”
沈浪心说没想到这小家伙还是个狂热的兵器爱好者,赶紧敷衍道:
“是我炼制的一个小法器,改天再炼制一个,送与洛师兄把玩……”
这可不是他客气,非得称呼这小家伙师兄,问仙宗这等大宗门有规定,不论年龄与资历,只要是同境界的修士,外门弟子必须称呼内门弟子师兄。
人家刚才称呼他师兄已经算是客气了。
“好了,洛师弟,不要耽误沈师弟杀敌了,赶紧让他过去吧!”
“是!”
沈浪与洛贯生同时应承一句,然后沈浪便不再耽搁,飞身跳下了上层甲板。
落到主甲板的时候,这边的战事正酣,满甲板都是铁甲尸的嘶吼声与水手们的呐喊声。
这群水手的主力,之前听曹豹说过,大都是曹家的子弟或者依附于曹家的外门弟子,所以这帮修士大都是炼体修士。
这次遇袭,可以说幸好他们是炼体修士,若是换做那些‘脆皮’的普通修士,一个照面便会在近身遭遇战中被打垮。
但弱势恰巧也是因为他们是炼体修士。
来袭的大量铁甲尸对于物理抗性极佳,但是对于诸如雷法、火法一类阳刚的法术抗性极差。
这帮炼体修士虽然沾了身体灵活的光,但铁甲尸耐揍的优势也不差,双方间打得有来有回,也逐渐出现了伤亡……
沈浪可不管这些,既然洛同川真人让他守卫甲板入口,那他就得无条件执行。
他将自己的闪电鞭在身前舞的密不透风,一路在铁甲尸中杀出了一条人胡同,站到了主甲板通往下层的通道旁。
这边距离主战场较远,不时还有几个从下层上来支援的水手,压力倒是不大。
他只是有些奇怪,不是说好了这船上有五十五名筑基期修士吗?
算上自己、曹豹、唐建武以及洛贯生,他今晚只看到了四个筑基修士在甲板上忙活,除此之外,全都是练气期的修士在跟铁甲尸奋战。
金丹修士且不说,就是那五十一个筑基修士出来一半,早特么将这群铁甲尸给消灭了,也不会有那么多伤亡了!
“不对!
有猫腻!
绝对有猫腻!”
沈浪回身看了一眼向下的通道,感觉这船舱里的‘大幂幂’越来越让人好奇了。
随手解决了一个脱离战群冲过来的铁甲尸,沈浪继续瞎琢磨:
“我若是尸魔宗的偷袭者,不想着直接干掉船上的金丹修士,反而放这么多炮灰过来干什么呢?
那肯定是障眼法!
为的就是让船上乱起来,越乱,他们越好浑水摸鱼……
至于这鱼嘛……
肯定就在船舱里了……”
他正这样想着,一个身穿白羊皮坎肩的水手扶着另一个已经浑身是血,胳膊还缺了一条的修士跑了过来。
“这位前辈借过!
小的要带同袍下去医治……”
羊皮坎肩一手扶着同伴,一手提着一柄染着污血的钢刀说道。
“下去吧,莫要耽误医治!”
沈浪说着,不动声色的让开一条道路,就连眼睛也没往他俩身上看,紧紧盯着随后冲过来的两头铁甲尸……
“多谢前辈!”
那人赶紧扶着同伴就往下层舱室而去。
只不过,沈浪在两只触手探出,点中两头铁甲尸的同时,袍服之中又探出了另外两条触手,同时戳向了就要进入舱室的两名水手。
那扶着同伴的羊皮坎肩水手一惊,猛然回身将自己同伴当作盾牌挡在身前,就要退入下层。
哪知道,沈浪的两根触手根本就没有戳中他们,而是绕到他们的身旁,一股粗大电弧自两条触手间放出。
霎时间,甲板上打了一个霹雳,巨响伴随着焦糊味道弥漫了船舱口。
那名被当作挡箭牌的水手浑身焦糊着倒了下去。
扶着他的白羊皮坎肩水手却仅仅是僵直了一瞬间,然后纵身越过了舱室口的楼梯,与沈浪隔着舱室口遥遥对峙起来。
“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