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首的圈椅上,则大马金刀的坐着一名金甲武将打扮的中年人。
这人浓眉大眼,连鬓络腮的胡须,头戴一顶束发金冠,面貌倒是跟领着沈浪来的水手长有几分相似。
此时正散发着金丹期的凌厉气势,瞪眼看着报门而入的沈浪。
沈浪现在都想抽自己俩嘴巴了,刚才光顾着在舰桥上当福尔摩斯了,也不知道跟水手长套套近乎,打听一下这船上的光景。
现在倒好,骤然见到两位金丹,只能称呼一句真人,便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若是能知道两位金丹的名讳、来历,自己也不会像是现在这般尴尬。
这时候,外面的水手长已经很识趣的替这屋关上门,独留沈浪在房间正中央站着,也不敢再抬头,就这样一直躬着身子。
“嘿嘿,兀那小子,可知道某家名号?”
下首那名络腮胡金丹问道。
“emm……
恕弟子不知……”
沈浪尴尬说道。
“那这位真人你定然也不认识了?”
金甲真人指着上首的老者继续问道。
“恕弟子不知……”
沈浪继续实话实说。
“哼!
你到底是哪家的弟子?
竟然如此托大,什么都不知道,就敢上船来拜见?”
络腮胡怒道,同时一点点威压散发出来,让沈浪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弟子恩师是赵无敌赵真人……”
沈浪赶紧抬出自己那便宜老恩师。
果然,人的名,树的影,他一提赵无敌,对面那位金甲真人忽然间就哑火了,转过脸去不再理会沈浪。
甚至沈浪偷眼看的时候,都能看见这位金甲真人面皮在微微抽搐,似乎是回想起某种幻痛的感觉……
而那位端坐在上首云床上的老者,则微笑着的开口了:
“呵呵,曹真人,莫要为难小辈了!
还是我来介绍一下。
此次奔赴洞天遗迹建设前站,由我二人负责。
这位曹渊曹真人,乃是这艘船的压船官,负责以武力震慑宵小……
至于说老夫么,姓洛,名同川,乃是此次行动的总负责人!”
那老者介绍完,等着沈浪再次行礼,让他直起身之后才继续说道:
“老夫临来之时,天曦那丫头可是让老夫多加照拂于你。
老夫正纳闷呢,那丫头怎会认识个身在北地的外门弟子。
不想却是着落在赵无敌那小子身上,估计是你师父请托的天曦,跟老夫打的招呼。
既然如此,你就跟随在老夫身边吧!
此去洞天遗迹,定然不会让你有什么危险!
不过做弟子的本分你需的遵守,不可学你那师父到处惹事。
做事也需勤勉,不可懒惰懈怠,知道吗?”
“是!
弟子听令!”
沈浪又是一礼,心里总算安稳了许多。
他心说,洛天曦那娘们果然做人了一回,这次竟然请托她洛家的长辈来照顾自己。
自己在修仙界混了这两年时间,总算是上头有人了……
啊呸,怎么感觉怪怪的?
正胡思乱想之间,就听那洛真人继续说道:
“老夫是阵师,刚好需要个打下手的童子。
天曦那丫头说,伱对于炼器一道颇有些研究,想来是得到你师父的真传了。
这布阵、炼器不分家,大了叫布阵,小了,叫炼器。
想来你符文的基础还是不错的。
这样吧,你且回去找人挑选房间,修整一下,明日来老夫这里随时听令!
下去吧!”
沈浪再次与两位金丹真人行礼,躬身退了出去。
来到外面,刚才带他来的那位水手长却没走,竟一直在外面等着。
在问清楚沈浪被安排的工作之后,这位水手长顿时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跟沈浪的交谈也换了一副嘴脸,热情的做起了自我介绍:
“某家曹豹,是渊真人的本家侄子。
既然沈兄弟你以后跟着洛真人,那咱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这上层甲板的空房间多得是,随便沈兄弟你挑。”
沈浪也没客气,跟着曹豹在上层甲板逛了一圈,选了个船尾方向的舱室,搬进去住了。
那曹豹却没走,对沈浪说道:
“沈兄弟,此去洞天遗迹少不得要在那苦寒之地熬上数年。
所谓是穷家富路,你在这边若还有什么忘记带的东西,最好是通通带上。
不方便拿也不要紧,你曹哥可以陪兄弟你走一趟……”
沈浪刚想说,自己在这边该卖的都卖了,该带的也都带了,不需要再回去。
却见曹豹这厮大眼珠子滴溜溜直转,一个劲的在给他使眼色,瞧着码头外热热闹闹的响水坊市,颇有些企盼之色,顿时明白过来。
感情这厮是要找个理由下船去!
沈浪设身处地的替他想了想,也就释然了。
这艘船从遥远的问仙宗腹地开过来,少说要三个多月的时间。
这家伙看身材,应当是个炼体的修士,估计早就被憋坏了,这是想方设法的找个理由上岸耍耍呢!
刚好自己也需要向这家伙打听一下此次行动的细节,便顺水推舟的说道:
“既然曹兄愿意帮忙,在下就却之不恭了,只不过小弟那边的事情还有些繁琐,不知道晚一些时候回来,会不会受责罚?”
曹豹却大剌剌地一摆手笑到:
“无妨无妨,咱哥俩只要掌灯前回来就行!”
“那还等什么?
且随小弟下船去吧!”
沈浪说着,便领着曹豹下了船,他心说,虽然老子社恐,但这次为了获得消息也得洗浴中心一条龙走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