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五十多年过去了,新一代的仙师已经没了高高在上的架子,竟然还能主动帮自己修车,自己可真是赶上好时候了……
这样想着,那仙师小哥已经合上了小巴的后盖,拍了拍手说道:
“走吧,大叔,去望乡村吧!”
说着,他还看了看逐渐西陲的太阳,继续说道:
“今天你也别回去了,就住在我家吧!
回去就是赶夜路了!
现在这年月赶夜路太危险了!
让你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
陈万成赶紧点头称谢,发动了小巴,载着仙师小哥一路向东而去……
这时候,陈万成才问道:
“跟您聊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小哥高名大姓呢!”
仙师小哥笑了笑,说道:
“我姓沈,叫沈良!
良心的良!”
陈万成大为惊奇,说道:
“哟,小哥这是跟咱沈宗主名字就差三点水啊!
是不是亲戚?”
沈良摇摇头说道:
“不知道,或许有吧?
听说宗主他老人家就出身在大齐。
不过齐州跟我同名叫沈良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哪能都是他老人家的亲戚……”
陈万成点点头,说道:
“说的也是呢!
不过我刚才见小哥你的炼器本事可不一般啊!
为啥不报考炼器专业?
这才是最吃香的专业啊!
就是进不了仙宗大厂,自己在州府开一家法器维修店,都能日进斗金呢!”
沈良闻听此言,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说来也是可惜,我炼器这门课的悟性是极好的!
在课堂上老师说一遍我就能记住,无论是控火御物,还是阵法纹路描画,我都像是无师自通一般。
但可惜我只是个木灵根,跟炼器这门功夫天生犯冲!
未来就是穷极一生,也不会有什么大成就的!
所以只能无奈放弃了……”
“木灵根……
那岂不是说小哥你是天灵根种子?
仙师中的仙师?”
陈万成发现了小哥话里的盲点,惊奇的问道。
沈良继续苦笑,说道:
“我哪是什么天灵根?
灵根分类学早就不是原先那种划分方法了!
现在最前沿的划分方法是灵根复合指数划分法……
不过我就不多说了,那玩意计算公式太复杂。
你只要知道,我的这个木灵根,灵气吸收效率还赶不上原先的四属性伪灵根就行!
属于比较稀缺的那一类单灵根……”
陈万成也跟着叹了一声:
“唉……那还真是可惜了……”
心中想到,这多好的孩子啊,修仙的资质却不遂人愿。
不过他转念一想,灵根这玩意,有就是天大的幸运了,至少一生衣食无忧,长命百岁,百病不侵!
那是多少凡人梦寐以求的东西,自己还在这里替人家可惜什么?
这样想着,他就岔开话题,跟小哥又聊起了别的。
剩下二十里的山路越走越顺,傍晚时分,小巴已经来到了望乡村。
这里是一出山间的海边坡地,两座不高的小山环抱,将小渔村夹在了中间……
小村依山而建,最南边是一个渔民出海打鱼的小码头,一条只有一尺宽的小溪从山间蜿蜒而下,流过村子,在山村的北面入海,滋润了海边不大的一块西瓜地。
此时的瓜田生长的正旺,已经可以看见一个个足球大小的西瓜隐匿在浓密的绿叶之间,一副勃勃生机的景象……
傍晚的渔村是祥和的,出海打鱼的小船已经在陆陆续续的回港,村庄里也升起了袅袅炊烟……
小巴经过了村口的巴士站,这里并没有想要出村的村民!
毕竟小巴中午就该到的,傍晚没来,村民已经打消了出村的念头,各自归家。
小巴也没有停,在沈良的指引下,一路开进了村里,引来了一阵犬吠声。
已经有一条土黄色的大狗,带着数个小弟,追起了这个闯入它们领地的不速之客……
小巴在村中最大的一处建筑边停下,沈良从小巴上跳了下来,刚一落地,那条土黄色的大狗就摇着尾巴扑了上来,扑了沈良一个满怀……
“呀,大黄!长本事了!
竟然成村里的狗王了!”
沈良抚摸着大狗的脑袋笑着说道。
这条大黄狗还是他去鸢州城上学前抱回家的,现在也不过三岁口,已经成了村中体型最大的狗王,整日里带着村中几条土狗满村子巡逻……
那大黄看见下车的陈万成,龇着牙刚想叫两声,被沈良扇了一嘴巴之后就老实了,冲那些跟班小弟们叫了两声,摇着尾巴在前面带路,领着沈良与陈万成进了院子。
陈万成仔细瞧了瞧,发现这处院子说是村里最豪华的,也不过比其他院子多盖了一层,主屋是一个二层小楼。
除此之外,看不见任何的装饰,甚至庭院里连盆花都没有。
房子也是那种光秃秃的砖房,看着跟毛坯房似得。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等到沈小哥将他领进屋,才发现一满头白发、瘦骨嶙峋的老人就这样静静坐在正堂屋的太师椅上,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
“爷爷,我回来啦!”
沈良见到老人之后,高兴的叫道。
老人缓缓的磕了嗑烟袋锅,才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回来就好……”
然后目光看向了陈万成,问道:
“这人是谁?”
沈良连忙将陈万成介绍给自家爷爷,并且将路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老人表情麻木,看不出是喜是忧,只是默默点了点头,说道:
“也是,现在走夜路不安全,在咱家住一晚也是无妨!
反正家里房间多……
你先领他去王二家打电话吧!
一块让王二在大喇叭里喊一声,说明天有进城的车走……
想着回来的时候稍几尾鱼,晚上你们自己弄着吃吧……”
说完,便不再搭理沈良与陈万成,起身施施然的进了内屋。
陈万成也是奇怪,他也见过不少驻村仙师了,有盛气凌人的,有待人亲切的,也有跟普通人看起来无异的。
但像是沈良爷爷这般冷冰冰像个木头人似得还真不多见。
在去村长王二家的路上,沈良看出了他的疑惑,说道:
“你莫要奇怪,我爷爷他得了种怪病,身体有些麻木。
这些年,他的驻村工资跟我的助学金,都拿来买药了,要不然我家也不会这么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