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黄家家主身后进来的,乃是一个身披红色袈裟的年轻和尚。
这便是沈浪愣神的由来。
他除了寻找父亲之外,最大的线索便是当初跟着自己父子踪迹追寻的年轻僧人普惠。
来到这南海之地之后,他才知道僧人在问仙宗境内的稀少程度,第一时间便下意识认为这人就是普惠。
幸好他还没跟黄师兄提自己来南海寻父的事情,所以他只是微微一愣神,便不动声色的向着那黄家家主行礼。
这位黄家家主也就比沈浪高一个小境界,对于沈浪问仙宗内门弟子的身份也颇为敬重,所以没有拿大,在沈浪行礼之后赶紧还礼,同时自报了姓名。
此人名叫黄阔,虽然看起来只是中年人模样,年龄却比黄玉明师兄大得多,已经有500岁,在筑基期修士之中也算是高寿了!
虽说这世界的筑基后期修士的理论寿命能达到600岁,但这就跟沈浪上辈子人类理论寿命能达到120一样,全世界没几个人能真的活到这个岁数的。
所以,一個筑基后期的修士,活到500岁还依旧能保持比较年轻的状态,没有出现天人五衰的迹象,那也是极其稀少的情况了。
如果做个类比的话,可以参阅沈浪上辈子的阿诺州长,都七八十的人了,还一身让小青年羡慕的腱子肉,也就不过如此了。
两人寒暄过后,那位黄阔家主便赶忙向沈浪介绍他身后站着的年轻和尚。
此人法号普渡,差一点就让沈浪认为是普渡慈航了。
尤其是那年轻和尚给人的感觉极其怪异,不笑的时候,还有那么几分宝相庄严的意思。
但是一旦笑起来,尤其是那嘴角眉梢微微弯曲的时候,竟然给人一种邪魅之感。
总而言之,看起来不像好人就是了!
而且沈浪发现此时堂屋里的气氛有些微妙,黄师兄对他家家主的态度并不算亲近,仅仅只是冷漠的恭敬而已。
而对于那年轻和尚,则是透着一股深深的厌恶。
这位黄家主过来,就是礼貌性的跟沈浪打招呼的。
这就跟沈浪前世,有市里小干部到村里来拜访朋友一样,村长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总得过来敬个酒。
四个人入座,礼节性的互敬了几杯酒,当然沈浪只是以茶代酒的应付着。
而那位黄家主却有些渐入佳境的夸夸其谈起来。
说了说他自从执掌黄家之后,黄家的发展与对问仙宗的贡献。
又提到黄家为宗门输送了多少人才。
甚至讲到了黄家坊市这几年已经成为远近闻名的修仙者集市云云。
沈浪虽然有心事,却也能耐下心来笑呵呵的听着,权当是了解当地情况了。
至于黄玉明师兄,则是默默陪坐着,一言不发。
等到酒又喝了一轮,黄家主明显有了三分醉意,沈浪才抽冷子插言问道:
“黄前辈,不知您身后这位大师现在在黄家身居何职啊?”
黄阔听后一愣,回身看了看那和尚,才尬笑着说道:
“普渡禅师现在是黄家的客卿长老。
你别看他年轻,也是一位修炼天才,现在已经是相当于筑基境界的僧人境高僧了!”
不等黄阔说完,这位名叫普渡的年轻和尚已然起身,向着沈浪双手合十,表示谦虚。
沈浪也回了个礼,装作若无其事的笑问道:
“我在大齐国坊市中修炼之时,遇到过一位跟大师差不多年纪的高僧。
他法号普惠,不知道大师认不认识?”
那和尚听到此处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与古怪,才摇摇头说道:
“不认识!
越国与齐国相隔千山万水,想来那位同道也是位惊才绝艳之辈。
要不然也不能跟沈施主认识……”
沈浪已经察觉到对方眼神之中的异色,却不动声色的笑着说道:
“看来真是我想错了!
大师您和那位普惠大师法号中都有个普字。
我还以为你们师出同门呢!”
那普渡和尚则是又解释了一番,说什么自己师门在仙罗西境的金禅寺,定然与问仙宗下辖的佛门同修师承不同云云。
沈浪则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打了个哈哈,事情就过去了。
那黄阔家主还想继续喝酒,普渡和尚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黄阔反应过来,立即起身向沈浪辞行。
嘴里说着不打扰沈浪师兄弟叙旧,一定要沈先生在黄家谷多住几日云云。
沈浪自然顺坡下驴,说自己肯定是要在谷中逗留几日的!
要想办法治好黄师兄,最好能让黄师兄再进一步,筑基成功。
黄阔听到此话神情明显一滞,然后大笑起来,拉着沈浪的手说道:
“那可就拜托沈先生了!
玉明是我黄家难得的人才,我也不想他就此消沉下去。
若是能医好我家玉明,那可是我黄家大大的恩人了!”
说完,便又嘱咐黄师兄,一定要招待好沈先生,有什么需求,自可告诉他这个家主,走家中公账即可。
沈浪与黄玉明将黄家主与普渡和尚一直送到了院外,看着他们离去,这才转身回了正堂屋。
师兄弟俩都没有了再继续吃饭的兴趣,黄师兄看了看沈浪,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
“沈师弟,今夜你就别走了,安心在我家住下。
明日师兄我再为你送行……”
说着便要叫下人过来,领着沈浪去客房安歇。
沈浪则是一把抓住了黄师兄的胳膊,笑道:
“黄师兄你当我说治好你是客气话不成?
只留小弟一晚就要赶我走了?
我话还没说够呢!
来来来!
跟我去客房!
今夜咱们师兄弟抵足而眠,好好说说话!”
这反客为主的行为,让黄师兄微微一愣,见沈浪话里有话,便不再推辞,亲自领着沈浪去了安排好的客房。
等到屏退下人,客房之中就剩下沈浪与黄玉明两人,沈浪却没立即开口,而是拿出了一个阵盘,安置在房间中央,激活之后才转身向黄师兄问道:
“黄师兄,你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师弟你这是怎么说的?
师兄哪里有什么不可说的了?”
见黄师兄依旧在强撑,沈浪则摇摇头坐下说道:
“我说了两次要治好伱!
你却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还想着赶我走。
此中若没有什么蹊跷,傻子都不信!
若是换做小鱼儿来……”
“换做他来会怎样?”
黄师兄下意识问道。
“换做是他,定然会不动声色的离开,然后乔装打扮,再次混进你们黄家谷,把你们黄家谷的隐情查一个底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