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那名男青年在干掉两只蜥蜴人之后,先是愣了愣,然后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竟然朝着赵凝香的方向拱了拱手,高声喊道:
“不知哪位前辈驾临?
在下问仙宗弟子傅树平,这厢有礼了!”
见对方发现了自己,赵凝香也不再躲藏,起身从沙丘后走了出来,先是细细打量了这人几眼。
从相貌上来看,这人平平无奇,虽然年轻却多有风霜之色,看样子是经过了许多磨砺之人。
这人身上穿的也是外门杂役的制式法袍,只不过多有破损,像是几年都没有洗过一样。
不过这在野外探险的低阶修士之中十分常见,倒是不足为奇。
赵凝香见那人还算恭敬,便点点头问道:
“你是哪一支的弟子?
师从何人?”
那傅树平见到只有赵凝香一人,脸上竟然现出些许失望之色,顿了顿才说道:
“在下是乌蒙林场的杂役弟子。
之前跟随霍青前辈前来探险,便自告奋勇进入此地。
只不过进入此地之后一直找不到出口,已经两日!
我看前辈也是仙宗弟子,不知外面情况如何了?”
听到这里,赵凝香的眉毛皱了皱,疑惑问道:
“我确实知道霍青其人,也知道他确实派人进来过这遗迹!
只不过你们进入遗迹已经一年有余了吧?
怎会只只在此地呆了两日功夫?”
“啊!
怎会如此?”
傅树平大惊,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赵凝香盯着此人的脸,看表情不似作伪,随即说道:
“你莫要惊慌,久未解封的洞天遗迹之内,出现时空错乱的现象也不罕见。
宗门典籍之中也有记载。
只不过你说的话我也不能全信,可有宗门令牌,拿来我看!”
傅树平听到她这话,赶紧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块铁质令牌,恭恭敬敬的递了过来。
赵凝香倒是谨慎,没有伸手直接接那令牌,而是使了一个御物术的手段,从傅树平手里取过令牌。
也没拿在手里,就让这令牌在眼前三尺停下,仔细查验了一番,感觉也没什么做假的地方,将其又丢回了傅树平的手里。
傅树平接过令牌,却没有任何受到轻视的不耐,老老实实的将令牌收进了储物袋之中,垂手站立,不再言语,就等着赵凝香继续问话了。
这是问仙宗杂役弟子对待内门的常见做法,没有任何出奇之处,赵凝香的戒备之色微微淡了几分,问道:
“你比我早些时候到达此地,可有何发现?”
“回禀前辈,在下只不过进入这沙漠两日,感觉无论如何都走不到尽头……”
说到这里,他见赵凝香脸上泛起一丝失望神色,赶紧说道:
“只不过今日在这两只蜥蜴怪出现前,在下一直那边最高的沙丘上眺望。
发现这个方向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像是庙宇的建筑,通体都是由黄沙组成,绵延数里之巨。
在下欣喜非常,一个劲的往这边疾走,不想那庙宇却忽然消失,却多了这两只怪物!
这怪物昨日在下便遇到一只,只不过没什么灵智,只知道一味猛攻,却是很好对付。
今日这两只,也只是费了些手脚就了结了。
前辈若是会飞遁之法,可以御剑朝着沙丘的另一边飞行,只要一直飞,便可以抵达那庙宇了!”
赵凝香听了他的话,眼睛亮了亮,然后眉头再次皱起,说道:
“你可知沙海之中有海市蜃楼一说?”
见对方摇头,赵凝香解释道:
“宗门典籍有云,沙海广漠,气象异常。
有天光可偏转地貌百二十余里。
我刚才就是从你指的方向过来的,却没有见到你所说的那座庙宇的影子。
伱看到的,大概是天光偏转的其他方向的建筑!
不过既然能看到,那便一定能找到。
此地有禁空法阵,又有迷阵迷惑人的感知。
贸然乱走只会白费体力。
而且……”
说到这里,赵凝香顿了顿,继续说道:
“每过一日,这边出现的怪物就会多上一只。
若是不能尽快通过这上古试炼关卡,我们遇到的怪物将会变得无穷无尽!”
傅树平听她这样讲,也慌了心神,赶紧伏地哀求道:
“前辈,前辈!
虽然还不知道前辈大名,还望前辈救小的一命!
小的为宗门戍边,在极北苦寒之地苦熬数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前辈千万不要丢下小的不管啊!”
赵凝香见到他这番做派就是不喜,奈何宗门的外围低阶弟子见了她都是这副样子。
她也知道这是小人物的生存之道,也没有瞧不起这个只有练气修为的弟子,轻轻叹口气说道:
“某家姓赵,你称呼一声赵师姐就行了。
本是同门,我自然不会不管你,且歇着吧,莫要再这般做派。
今日的怪物已经解决,能不能找到那沙海庙宇,就看明天的了!
你且勤勉一点,明日一早就登上山丘查看,看见之后立即报与我知!”
“是!
谨遵赵前辈法旨!”
傅树平恭恭敬敬的再拜,才起身看着赵凝香。
就见赵凝香已经不再理他,自顾自的走向了沙丘的阴凉处,取出個蒲团打坐休息去了。
傅树平也不敢靠近,远远地找了块阴凉地,同样盘膝打坐恢复起来。
临近傍晚的时候,这傅树平腹中饥饿,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了一粒干干巴巴的辟谷丹吞入腹中,又施展了一个不太熟练的造水术,凝聚出一枚只有拳头大小的水球,一口吞下。
由于他水球控制的不稳,有一半的水洒在了脸上和衣襟上,样子颇为狼狈。
这时候,赵凝香从入定之中醒来,看到他的这副样子微微皱眉,却没说什么,也取出一粒辟谷丹吞下,继续修炼起来。
入夜时分,沙漠夜间极寒,却伤不得已经筑基的赵凝香分毫。
那傅树平却受不得冻,挖了个沙坑将自己半埋进沙子里,只露出头脸呼吸,倒是有几分的急智。
待得天色微亮,这傅树平已经一骨碌从沙坑里钻出,几个纵跃便上了沙山,开始眺望远方。
一直打坐的赵凝香见到此人勤勉,还颇为欣赏的点了点头。
只不过从太阳初升开始,这沙海便逐渐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