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公子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寄魂殿,在犹如迷宫的暗道之中漫无目的走着,宛如一个游魂。
在最开始确定魂灯灭了之后,他第一时间是不可置信的!
那可是一位堂堂金丹大修士!
虽然在他家过着寄人篱下的下人生活,但当初曾经也是叱诧风云过得人物!
仅仅是派他出去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怎么就能被逼到金丹自爆了呢?
而且还是在如此高的地方自爆,估计别说整个南海,就连仙宗总坛都能看得见吧?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又不禁担忧起来。
这事情是他瞒着家中长辈去做的,若真的查下来,自己该如何解释?
他正胡思乱想着呢,一声严厉的呵斥声传来:
“白锦堂?三更半夜的不睡觉,也不修炼,你在这密道里瞎晃悠什么呢!”
白公子从心乱如麻的思绪之中回过神来,一抬头发现对面站着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
竟然是此时他最不愿见到的人,他的父亲,越国镇国真人白宗彻!
“父亲!”
白公子像是吓掉魂似得叫了一声,便低头站在原地不动了。
白宗彻瞪了他一眼,说道:
“别在这傻愣着了!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说罢,便急匆匆的往白公子身后走去。
白公子见事不好,下意识问了一句:
“父亲可是要去寄魂殿?”
“正是,程老祖还等着回话呢……”
白真人头也不回的向着前方行去,但是没走出两步,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转回身盯着白公子质问道:
“你刚才是不是刚从寄魂殿里出来?”
“是……”
白公子讷讷的点头说道。
“谁的魂灯灭了?”
白宗彻的声音颤抖了几分问道。
“分坛真人的……魂灯……俱在……”
白公子声音哆哆嗦嗦的说道。
“呼……
吓死老子了!
你小子这副熊样,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
白真人拍了拍胸口长出一口气说道。
但是他见自己儿子这副样子一点没有转忧为喜的样子,心下又是一凛,一股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厉声问道:
“那莫先生呢?
这几天我没见着他,你让他去哪儿了?”
“就……就是他的魂灯灭了……”
白公子声音之中带上了哭腔说道。
白宗彻听后一跺脚,一把薅住自己儿子的脖领子,将他抵在暗道墙壁上质问道:
“说!
之前到底派他干什么却了?
怎会闹到如此地步?”
白公子被自己父亲这神色俱厉的质问吓蒙了,脸色煞白,一时间答不上来。
但他也是有机智的,若是真的说出自己因为看一個内门来的小子跟程家妹妹多说了两句话就派人去杀他,估计自己老子会拔了自己的皮!
这种大义灭亲的事情,自己这个面上仁义道德的父亲还真能做得出来。
但他转念一想,忽然间想起自己让莫大先生顺手做的另一件事情,心中便有底了,嗫嚅着说道:
“前……前几日……有两家金丹家族过来说项。
说看上了岭西道黄家那处二级灵脉。
但是碍于宗门的三代之约,没人敢伸手。
我就让莫先生过去走了一趟……
反正……反正黄家的那老家主活的也够久的了……
什么时候坐化都不稀奇……”
白宗彻听到此言,一手薅着白公子的脖领子,一手指着他的鼻子尖,“你……你……”了两声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一个中年筑基期修士急匆匆的沿着密道跑了过来,看见此番情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尬笑了两声之后才说道:
“白……白真人在这教训儿子呢……”
白宗彻见有人来,这才放开白锦堂,一甩衣袖说道:
“这小子没事在这里瞎逛游,我看见了教训他两句!
倒是让你见笑了……
何执事,可是有什么紧要事情?”
那中年修士连忙说道:
“刚才程老祖又催了,问您查验了魂灯没有?
可是有……有宗门的真人……?”
白宗彻回过身来,赶忙说道:
“放心,我刚刚查验过了,分坛各位真人的魂灯俱在!
没有任何闪失!”
“那就好,那就好……”
那中年修士听后也很是高兴,然后一拍脑袋说道:
“对了,这不巧了么!
刚才临来的时候程老祖说了,今夜总坛太上洛长老要过来视察,让所有人都去传送殿候着!
既然碰见白公子了,我也能少跑一趟!
您和公子先去传送殿迎候吧,我这就回去禀报老祖!”
白宗彻朝那中年执事拱拱手,任他离去,然后瞪了一眼刚刚喘匀气的白锦堂说道:
“别在这愣着了!
走吧!”
“是!”
但是白锦堂低眉顺眼的刚走出一步,就迎头撞上了忽然转回身的自家老子。
“我最后警告你!
这件事一个字也不要讲!
就当没发生过!
知道吗?”
“知……知道了!”
白公子用力的点了一下头,跟着父亲走向了传送殿方向……
另一边,‘送走’了莫大先生的沈浪,回到黄家老宅废墟上之后,盯着头顶之上的‘大呲花’先是一阵出神,然后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呼哧带喘的把气息喘匀之后,沈浪忽然间哈哈哈的傻笑起来……
刚才他虽然装的从容,但心里实际上慌得一批!
鬼知道一个金丹从决定自爆的那一刻起,一直到真的自爆需要几息时间?
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带着莫大先生瞬移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