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氏紫苑的手十分修长,但是跟八云见月比起来还是有些小。
八云见月说等等,源氏紫苑身体一僵。
她穿着友禅染工艺的华贵和服,被八云见月牵着手,她睫毛颤了颤。
她以为对方改主意了,结果对方牵着她往岚山方向走去。
走过嵯峨竹林,越过跨月桥,最后在上次待过的常寂光寺停了下来。
“干嘛?”
以为对方改主意,结果对方牵着自己往家的方向越走越近。
周遭到处都挂着节日用的彩带,山顶上还有神官表演的声音。
源氏紫苑没好气的甩开八云见月的手--她白期待了。
“坐。”
常寂光寺是一间小寺,依山傍水,每到秋冬季节的时候红橙黄绿各色枫叶交替变幻,兼有竹林苔藓,浓郁而美艳。
源氏紫苑不吭声,八云扯着她的在寺院的房檐底下坐下。
不同于清水寺的俯瞰,或者是永观堂的平视,常寂光寺经常需要抬头仰望,看见阳光从红叶的缝隙间透进来。
阳光晶莹闪烁,八云看着源氏紫苑慢慢蹙起眉毛。
“干嘛!”
八云只是盯着自己,眼神像是扫视一样上下刮蹭。
源氏紫苑不满,八云见月已经在她这里打上冷血无情大渣男的标签了。
“真漂亮。”
八云见月突然笑,源氏紫苑愣了愣。
她看着八云见月把自己在房檐底下安顿好,自己走到门口的小溪里面掏弄着什么什么东西。
“你…什么意思?”
早春发芽的时候,任何一点花香都是浓重的。
八云见月让自己在房檐底下坐好,源氏紫苑起身走到他的旁边。
男人在做什么?
源氏紫苑看他在溪水里面拨弄。
早春的溪水冰冷刺骨,源氏紫苑看八云见月伸手一掏,从溪水底下摸出一条鲷鱼。
鲷鱼死了,看起来是被人特地冰鲜在这里,剔除鱼骨,抽干血液。
源氏紫苑的表情一点点变得古怪。
“你在干嘛?”
八云既不带着自己跑,也不送自己去源家。
源氏紫苑提醒他错过晚宴她依旧不会告诉八云地底洞穴的线索,八云说了一句“随便”。
是真随便还是假随便?
源氏紫苑看着八云掏出童子切,把鲷鱼一片片切成小段。
“你喜欢我?”
八云见月突然发问,源氏紫苑愣住。
她弄不清楚八云见月搞什么鬼,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最好的回答是…
“喜欢你妈个头。”
源氏紫苑不会喜欢八云,就像八云不会喜欢她一样。
喜欢必须是双向的,互相有情感依赖的。
两头挑子一头热,只会像她一样陷入深深的痛苦。
“不喜欢?”
八云用钢刀挑起鱼片,前两天在日本内海钓的海鲷鱼有一种晶莹的剔透感。
比不上红鲷但也算不错了。
八云用布把刀擦干净,又不知道从哪找出一口钢锅开始煮米。
这里是寺庙,升起凡间的袅袅烟火。
八云见月擦完刀,煮完米,冲着源氏紫苑挑眉笑了笑。
“不喜欢做那么多事?”
源氏紫苑很漂亮,但是八云也有一种出尘的气质。
源氏紫苑记得“八云”这个词是形容春天原野雾霭缭绕的朦胧模样的季语,她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就觉得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