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山夜雨。
雷光照亮天守阁的钟摆声。
琉璃川辉夜紧握着手里面的的铁片，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周遭有枪声，有火炮。
一行人沿着山路登行，时不时会有炸开的石子顺着别人的脸颊经过。
这是某种程度上的绞肉机，战争上的经过。
琉璃川辉夜抿着发白的嘴。
“都说琉璃川政光先生最疼爱自己的外孙女。”
石茂破风跟在女孩的后面。
“稍后可以请您让他将天守阁的门打开么？”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天守阁里面那位国家公明党党首，日本内阁房长官。
石茂破风笑眯眯的看着琉璃川辉夜，好像要她带路进家的客人。
炮火声，火光声。
有时候冲灭了琉璃川辉夜大脑思索能力的恐怖感。
女孩咬了咬口腔内壁上的软肉。
“你对拿下我外公的决心也太大了点吧？”
这个时候要的就是冷静加冷静。
琉璃川辉夜又不是真的来送死的。
找准机会，平熄这场叛乱才是真。
女孩质问，石茂破风挑眉。
“琉璃川辉夜小姐不知道么？”
石茂破风身边守着反叛军跟几位佐贺村的村民。
他像是羊群的放牧者一般，在队伍中后方指挥着队伍的行动。
变阵，汇聚。
越来越多的反叛军汇集在一起，让琉璃川辉夜走在了他们前面。
“您的外公，琉璃川政光先生，已经拿到了半数左右的众议院议员席位。”
半数左右的众议院议员席位。
这是一个十分微妙的数字。
这个数字既代表着公明党如同往昔一样依旧会成为国会中的多数党，也代表着她的外公在之后的众议院和参议院联合举行的“内阁总理大臣指名选举”中有了足够大的优势。
琉璃川愣了两三秒。
“首相...”
女孩算是明白对方为什么不惜炸毁天守阁也要杀死自己外公了。
他本身就是为了日后的权力，现在一个笼络了国会里面大部分党派势力的公明党党首在里面。
他这笔生意，很划得来。
“疯子。”
石茂破风是彻头彻尾的权力疯子。
他为了自己的路途平坦，已经开始不顾一切了。
“辉夜小姐没听说过沉没成本么？”
离天守阁越来越近了，上面的人好像也发现了被押在前面的女孩。
越来越多的人停下手中的枪火。
看着旁边脸色阴沉的老人不知所措。
那是公明党的党首，可能在未来四年能把握国家政权的老人。
“我牺牲了大半个村子，又组建了长生会。”
石茂破风跟城楼上的那个老人对望。
“又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停下来？”
呼吸声鼓动粘稠的血腥味道。
整个肺部像是破损的风箱一样。
八云撵着反叛军的边角踩着湿润的泥土上。
“八云...见月？”
有人发现了他，准备抬枪。
“等等。”
这里是坡道，没有多少掩体的地方。
一名反叛军军官看向八云身上的开孔雷管。
“想救那个小姑娘。”
反叛军远远的看了眼人群前方的琉璃川辉夜一眼。
“你是不是疯了啊。”
反叛军嗤笑，抽出腰柄上的武士长刀。
“你们中间可是有着上千米。”
人涌组成的潮浪。
黑色的八云跟琉璃川辉夜中间横亘着上千米的天堑。
他甚至在这喊一声对方的名字都未必会被对方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