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千花嘿嘿一笑,去买泡面。
桐源宗政带着八云见月在一张长形桌前面坐下。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晚还在这里么?”
散乱的桌子,微蓝的灯光构筑起这警视厅一角的存在。
屋外淋着淅淅小雨,八云他们不远处还坐着几个执勤的巡逻警察。
他们手上戴着警徽,嘴里快速咀嚼着东西。
好像忙里偷闲来这里坐一会。
“执勤?”
能在这个点,出现在这里也就是警视厅的执勤人员了。
他们会在今晚负责整座城市的安保,以及各个警署交番的指挥调度。
“没错,他们是交通部的同事,八云,你觉得他们这么晚了为什么还在这里。”
桐源宗政的语气总带着点暗示性的意味,八云趴在桌面上叹气。
“桐源老师,有什么你就直说吧。”
在提审室饿了一天,肚子都咕咕叫了。
八云见月实在没空跟桐源宗政打哑谜。
“这么多警察,这么多人都在为了这座城市的安全负责,八云见月,你为什么要做这么极端事情?”
好像不仅仅是琉璃川辉夜,所有正统科班出身的人都不太赞同八云见月的行事风格。
那代表着对目前警务系统的挑衅,也代表着对已有司法程序的破坏。
暴力查案,个人私刑。
八云见月挑了挑眉。
“东京都目前的警察有多少?”
根据《内务省警察报告》的统计,1990年日本东京地区的警察大概有4.3万。
桐源宗政回答出来这个答案,八云见月又说。
“那每年的刑事案件呢?”
警察有4.3万,但是刑事案件有220万起。
桐源宗政已经知道八云见月要说什么了。
“你这小子!”
桐源宗政掏出卷宗又给八云见月来了一下。
他本意是想跟八云见月说完事有法规有法度,不能再按他那种办法做事。
但是没想到八云见月回过头来给他又上了一课。
日本虽然有完整的法律跟秩序,但是目前来看警务能力完全是跟不上的局面。
一年接近两百多万的刑事犯罪,本地4.3万,全国26万的警察根本不解渴。
“反正人各有志吧,我年轻的时候也跟你一样,觉得公理就该得到伸张,正义高于一切。”
“但是有时候短暂的公理跟正义,是比不上长期的法度跟程序的。”
桐源宗政好像对某些东西深有所感。
两人在桌子前面等待着藤原千花买夜宵回来的时候一个警务人员又快速跑进了休息区。
他先是左右看了看,然后跑到桐源宗政旁边。
“怎么了?”
八云见月好奇问了一句,桐源宗政瞥了他一眼。
“平野浩川死了。”
桐源宗政深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