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哥一次机会是什么意思?”
宫野麻美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了,源氏紫苑看起来不像那种会妥协的女人,她突然说要给自己哥一个机会,她感觉自己这个未来嫂子脑袋是秀逗了。
“我其实有点好奇一个事情。”
水晶色的玫瑰情调在灯光下面折射出来绚丽夺目的光彩,源氏紫苑在玫瑰嗅了嗅,没味。
“你说你哥当时救藤原千花到底是什么感觉?”
救藤原千花到底是什么感觉?
转换一下思路就是八云见月有多重视藤原千花。
可以接受病毒药剂的注射,基本上将自己的生死也置之度外了。
“可我哥就是这样的人啊。”
源氏紫苑好奇自己老哥对于藤原千花的感觉,但是宫野麻美却感觉很正常。
将生死置之度外听起来很重视,很夸张,但是她老哥就是拿自己的命当儿戏的人。
她甚至怀疑就算藤原千花没有受伤他老哥也会注射奥姆真理教会的药剂试试,毕竟完美生物药剂这种东西,某种方面来说成功是造福全人类的。
“不一样。”
或许舍命救人这件事对八云见月来说没有那么意义重大,但是在藤原千花死亡之后八云见月身上的悲伤是肉眼可见的。
将到东京的道路无限延长,脸上甚至出现了少见的恍惚感。
“任何感情一旦开始牵扯亏欠就会像沾了水的麻绳一样越缠越紧,我救藤原千花原本是想让你哥毫无顾虑的忘了她,但是现在事情好像没有按照我想象的方向发展。”
如果藤原千花死了,八云见月肯定记她一辈子。
源氏紫苑不想这样,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甚至很贪心。
她救了藤原千花,希望八云见月将内心简单的腾干净位置。
可是八云见月那人属于喂不饱的白眼狼,他明明答应她不跟藤原千花见面了,结果现在又腆着脸拿结婚的事情来求他。
是的,八云见月现在的行为被源氏紫苑认为是恳求。
他一直在做他平常不会做的事情,这样的行为让源氏紫苑有些受用,但是又有些不舒服。
“你哥如果是真心实意的,我说不定心一软,就让他回去找那个女人了。”
源氏紫苑知道让八云见月忠贞不二有点不现实,因为在跟她在一起之前他心里就装了某个笑眯眯的女人。
那女人笑起来奸诈的像山中灵狐一样,但是她某些方面却跟八云见月心意相通。
“紫苑姐…”
宫野麻美突然有些心疼这个外表强势冷冽的女人,她没做错任何事情,或许她最不应该做的就是爱上自己那个薄情寡义的老哥。
“说吧,你想怎么做?”
女人的话说一千道一万,其实就是想看看自己在八云见月心里到底占多大的比重。
她跟八云见月一直说不公平,归根结底就是觉得自己的付出跟收入不成正比。
她一直是那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生活上是,感情上也是。
“你说我要是遇上了跟藤原千花类似的事情,你哥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救我?”
源氏紫苑撑着脸有种微醺感,她吹了口手上不会动的水晶玫瑰,又看了眼门外平坦的河光。
小樽的夜晚安静,温柔的河水好像带来独属于女人的夜兰香。
她安静的坐在河边的房子里,安静的坐在摆着饭菜的橘黄色灯影下。
宫野麻美觉得这个强势的女人底色是哀愁的,因为她本质上来说拿他哥根本没办法。
她哥真发狠了说不定就会离她而去,她需要一些方法来证明自己在八云见月心里的重量。
“怎么做?”
宫野麻美觉得自己这辈子绝对不要再谈恋爱了,她把手放在了女人的肩上。
女人没说话,看了眼河对岸的影子。
河对岸的房屋好像沉寂在安静的河底,女人看着看着,好像听到空气中传来一声打破寂静的脆响。
“星野小姐,你确定警方的人不会再过来重新搜捕?”
时间过了晚上三点,这是一天之中人最困的时候。
银盘似的月儿高悬,丝带一般的河水穿透小樽的南北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