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从顺天堂医院出来,天色已经完全陷入漆黑。
星星被浓郁的乌云遮盖,地面上的雨水潮湿一片。
因为跟风间大正一起出来的关系,男人上车之前问了一嘴八云见月去哪。
“他去御茶之水那边,跟我们正好顺路。”
八云见月的原意是再回医院看看,或者喊人来接自己。
但是琉璃川辉夜好像不太想要跟自己的父亲单独相处,所以拉着男生上了自己家的汽车。
风间部长的座驾是一辆黑色的日产蓝鸟,日本高级官员的专务用车。
低调的车身,米白色的内饰。
琉璃川辉夜不想跟父亲坐在一起,便拉着八云坐在原本属于父亲的后座。
“这不好吧?”
官员用车,官员坐后排是常识。
但是琉璃川辉夜却硬生生地拉着八云见月坐在后座上,导致前排右舵的司机通过后视镜频频侧目。
啥意思?
以下克上?谋朝篡位?
司机先生露出这种表情。
“有什么不好的?”
在风间大正这边,琉璃川辉夜少见的流露出几分娇纵感。
八云见月感觉这时候的她才有几分官宦之家被宠坏的大小姐样子。
“风间部长这地方坐的都快冒烟了,有时候动动屁股,给年轻人挪挪位置也没什么不好的。”
当面顶撞前辈,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八云见月敢肯定普通的岛国人肯定不敢,不过琉璃川辉夜问题不大,甚至风间大正还要头疼的捏捏鼻梁。
“去哪?”
御茶之水严格来说不是一个具体地点,而是东京国立女子大学周边区域的名称。
八云见月说出准确的门牌町号,风间大正在副驾驶上指挥司机先送八云。
汽车在道路上不急不缓地行驶,雨水裹挟着灯光在玻璃上滑成一道彩虹。
八云见月吹着空调的热风,有些忍不住地问道。
“北原信的事情会对千花有影响么?”
藤原千花打伤了在研究所的同事,这件事主要看后续搜查课怎么定性。
如果研究所确实有人闯入,几人站在自卫的角度处理完全没有问题。
但是如果只是几人闹了个乌龙,错手打伤同事,那藤原千花多多少少会受到一点牵连。
“不会。”
八云见月的疑问不是琉璃川辉夜答的,而是风间大正回答的。
此时中年人正揉着有些发酸的眼窝,对着八云见月笃定地说。
“北原信属于岗位失职,仅仅从避险的角度来说,你们进入研究所,在昏暗的环境里错手伤了他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研究所线路剥落,整个研究所断电。
北原信没有及时通报,这算是失职的罪责,八云见月听完放心地点了点头。
“您还知道研究所的事情?”
风间大正进入医院,与北原信简单交谈。
听说是属于警务部那边宽慰下属的固定流程。
他本人并没有探听太多事情,此时对研究所情况知之甚深实属意外。
风间大正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说桐源宗政在他来之前就跟他简单的说过。
“这么看来,北原信宁愿顶上失职的罪责,也不愿意把闯入研究所的人说出来,还真是挺让人意外的。”
他宁愿自己顶上失职的罪过,也不愿意把提前进入研究所的人供出来。
八云现在认为有人提前闯入研究所是肯定的。
行动未知,目的未知。
对方可能是闯入研究所,然后逛了一圈,或者拿了什么东西就走了。
风间大正将前排的玻璃下降,然后透过后视镜看向琉璃川跟八云见月。
“对了。”
风间大正好像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他主动将话题引导到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