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到达露台底下的?
风间大正为八云见月做了很多防卫预算,但是怎么也想不到这点。
一刻钟,奔袭三公里,面对三个特遣队,五个行动队。
他一路杀向了日本天皇御台。
鲜血在他身后披成了绵长的袈裟,断成几截的兵刃好像成为了他的冠冕。
“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刻,即使是以冷静著称的风间大正也震惊了。
突围行动不是竞走,不存在那种突然之间敌人就兵临城下的状况。
“嘛,如您所见,我付出了一点代价。”
八云见月咳嗽一声,然后沿着木质楼梯往露台上面走。
风间大正此时才发现,八云见月一条小臂不正常的弯曲,胸口也被撕开一个狰狞的口子。
他的肺叶好像被人打穿了,他一边走,一边咳嗽。
“值得么?八云见月。”
牺牲身体,以换取更快的突围时间。
这好像是八云见月的惯用打法,但风间大正并不理解他的行为。
他有更好的未来,完全不必因为这么一件狗屁倒灶的事情将自己折在这里。
八云见月没说话,他爬上可以俯瞰整个皇居的露台。
“真漂亮啊,风间先生。”
吹上御所的二楼,呈现一种低眉望水的态势。
无尽的树木像是一幅褪色的古画,层层峦峦的叠着,一直延伸到视力不及的地方。
八云见月看见二重桥,天守台。
他惊讶于天皇看到的风景竟如此美妙。
“放肆!”
明仁天皇气冲冲地指着八云。
他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上了这里。
他带着血与风,整个人都散发着嶙峋的杀意。
“登台御刺,你知道这是...”
登台御刺,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明仁天皇本来是想说这句话的。
但是八云见月手一挥,带着不平整凹痕的钢刃直接削去了他半根手指。
手指啪嗒地一下掉在了地面上,然后明仁天皇就被人钉在了地面上。
铁器带着嶙峋刺骨的杀意,贯穿明仁天皇的肩膀,像是刺开一张薄纸一样将他钉在了地面上。
八云见月准备动手,从他左边肩膀划开,将他劈成两半。
“八云见月!”
风间大正拦住了他,八云见月杀到露台是最坏的情况之一,但是风间大正却不能任由他这么下去。
“我们谈谈。”
谈?有什么好谈的。
明仁天皇已经成为砧板上的鱼肉,八云见月觉得跟对方没什么好谈的。
“你杀了他,然后呢?”
杀了日本天皇是大罪,八云见月会彻底走向整个日本政府的对立面。
到时候通缉,追责会一窝蜂地向他道歉涌来,风间大正说即使是清河源氏也保不住他。
“你有很好的未来,你不应该折在这里,真的。”
风间大正真的很看好八云见月,比很多人都看好。
他觉得这个年轻人身姿正,风骨直,只要放下九州事变的执拗,未来可以有很好的发展。
“你毕业之后可以跟我女儿一起进入警视厅,即使你今晚造成这么大的骚乱,我也可以帮你。”
风间大正尽可能的向把御魂见月展示他的美好未来。
就像看到想要自杀的年轻人,在他落水之前想要拉住他一样。
八云见月相信风间大正说的是真的,因为他始终未在他身上感受到透骨的杀意。
他将安防力量密布在吹上御所四周,却放下了可以逃跑的二重桥且未设防。
“风间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