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云见月到底脚步声是哒哒哒的。
这得益于女朋友送他的固特异工艺小牛皮底牛津鞋,让他的脚步轻盈又带着稳重感。
他绕过几个三黄线,走到了平野浩川旁边。
“你说一个人的命大概值多少钱?”
八云见月说这句话的时候在平野浩川旁边蹲下,而平野此时正在咔咔咔的给地面上的尸体轮廓拍照。
尸体轮廓线也叫尸体轮廓标记,指的是用粉笔或其他材料沿着尸体倒地的位置和姿态画出的轮廓,主要用于记录尸体的原始位置、姿势以及与周围环境的关系等信息。
平野浩川愣了愣,大概没想到八云见月会突然来跟自己聊这个。
“说这个干嘛?八云同学。”
平野浩川对着八云见月笑了笑,他的脸带着点雀斑,头顶留着寸头,笑起来显得有点阳光。
八云见月拨弄了两下脚边的石子。
“没什么事我走了。”
看八云见月一直不说话,平野浩川站起来转身欲走。
“四百七十二个。”
八云见月拿起手边的一个石子在地面上磨了磨。
黑色的地面被他在地面上磨出白色的细痕,空气中浮现干燥的沙沙声。
“什么?”
平野浩川回头看了他一眼。
“警察学校登上舰艇的人一共有四百七十二个,其实不用资料室资料,我也能很清楚的知道当时什么人,应该在什么岗位。”
八云见月说出来的话太惊人了,以至于快走开的平野浩川又停了下来。
他举着相机,又走回八云见月旁边。
“八云同学好像有什么事情想对我说?”
八云见月是直直奔着自己来的。
他甚至没去找资料室那边几个同期上船的人。
平野浩川蹲下身体,继续对着那白色的尸体轮廓咔嚓咔嚓的拍照。
八云见月搓了搓手指头,咔咔咔的拍照声甚至让他以为他在某个摄影棚里面。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
“战争结束后你说你去了医务室处理伤口,但是我记得我给你安排的岗位是信息处理室,那里根本不会有人受伤。”
临时组织起来的作战部队就像一团疯狂而又杂乱的线条。
在没有人扯着那根微小的线头的时候谁也不知道能够从这个纷乱的线团里面扯出什么。
平野浩川拍照的手一抖。
“八云同学。”
他有些勉为其难的笑了笑,八云见月制止了他。
“回到最初的问题,一条命值多少钱。”
八云见月依旧在磨手上的石子,他把石头磨的吱吱作响。
八云见月问,平野浩川舔了舔嘴唇。
“我怎么知道?”
一条命值多少钱,真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平野浩川记得不久之前有人跟他说过人跟人的价值是不一样的。
“是9210万円。”
八云见月给出一个准确的数字。
“什么?”
“9120万円,根据大藏省的调查结果现在普通人的年均收入是240万,根据这个数字乘以38年的工作年限,一个人一生大概可以赚到9120万。”
“真是一个冰冷无情的数字。”
真是一个冰冷无情的数字,八云见月居然将人一生的价值简单的定义为他能赚多少钱。
平野浩川愣住了,因为他居然被八云见月简单的带入到他的思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