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冷的时候狭小的被炉桌里面十分温暖。
八云见月记得小时候喜欢把四个被角掖起,然后像是个毛毛虫一样蜷缩成一团。
“你干嘛呢你。”
源氏紫苑感觉八云见月十分奇怪,刚刚困得要死的是他,现在动来动去的也是他。
他把被子掖紧,然后伸出手去调桌子里面的温度旋钮。
“我感觉还是冷了点。”
电炉被对方温度大概是35到80度之间,源氏紫苑觉得50度左右刚刚好,不过八云见月却将温度调整到最高。
源氏紫苑打算出去,但是手被八云见月扯住了。
“干嘛?”
北海道二月份的天气,带着几分透骨的凉意。
下降的温度跟洋流的湿冷结合,汇聚在北海道就是碰到什么东西的冷的感觉。
源氏紫苑穿了一件贴身的白色毛衣,下半身是连体裤袜。
她已经感觉有点热了,但是八云见月好像不让她出逃。
“一个人睡不着。”
八云见月的呼吸声,好像带着点从发热铜丝上带出的灼热感。
源氏紫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看着八云见月总感觉自己就算在里面待着八云见月也睡不着。
“麻烦。”
经常待一起的人其实是会习惯的。
喜欢自己转身的时候就能碰到某人的肩膀,脚踝冷的时候也能把脚藏在对方大腿中间。
源氏紫苑不觉得八云见月离开自己睡不着有什么问题,毕竟她这两天也会觉得伸手一抹,旁边空落落的感觉不好。
她把黑发盘起来,准备跟八云见月一起再睡一会。
“你干嘛呢?”
源氏紫苑眼神古怪了起来,因为八云见月在她合衣躺下之后并没有睡。
反而直勾勾盯着自己。
男生的瞳孔里面好像带着雀跃的火星,风儿一吹就会点燃。
“你不热么?”
八云见月盯着源氏紫苑,女人穿着极为贴合身体的衣服。
白色的羊毛绒,凸显着极为柔软的身材。
源氏紫苑先是错愕,然后转变为有点莫名的微笑。
“不热。”
源氏紫苑跟八云见月好像并不是那种十分清水的关系。
两人对彼此的身体十分熟悉,距离临门一脚,好像就只差哪天一个慵懒的脱衣。
“真不热?”
八云见月穿的是单衣,而源氏紫苑穿的是毛衣。
毛衣十分温暖的贴合着对方的身体,八云见月都觉得有些热了,但是源氏紫苑不热。
“说不热就不热。”
其实源氏紫苑鼻翼已经微微出汗了,但是这种事情第一个不能让男人太轻易,第二个藤原千花的事情还没解决。
她转过身体,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时间流淌,札幌的白天如同从呼吸间飞舞而出的细碎雪花。
源氏紫苑感觉自己快睡着了,迷迷糊糊之间,她感觉有人起身,将被炉的温度调整到合适,然后在自己的头发上亲了一口。
源氏紫苑转身,然后抱着八云。
“怎么了?”
八云是准备看会书的,但炉桌里面的滚烫感让他已经失去了睡意。
血液被热气微微蒸干,打眼而过的雪白肤色偶尔会让他目眩神迷。
“不公平。”
源氏紫苑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睡着。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好像札幌冬季降落下来的黑色雪花。
“哪里不公平了?”
他们这两天,偶尔会陷入这种境地。
源氏紫苑偶尔会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的说一下关于藤原千花的话。
但是时候她好像会完全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