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就是戈尔丁自己在受到这件事的困扰!
而这种问题,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可能是一个很难想明白的问题。
但对于来自后世的恩尼来说,就算不是心理学家,只要多刷刷短视频,都能看到科普。
其实一个人在脑海中时常会出现极端想法,都属于一类非常常见的心理现象,也就是“侵入性想法”!
简单点说,人类的大脑天生会模拟各种极端和危险的情况,因为只有提前推演危险,才能避开危险。
这是属于人类的本能,完全无法避免,不能说只要有这些想法的人都是坏人。
反而,道德感越强的人,才越容易出现这类想法。
因为真正的坏人,是不会因为有这些想法而痛苦的。
不过,“侵入性想法”这个心理学概念要到70年代才会出现,要换成一般人还真没法完美解决戈尔丁的困惑。
为了增强说服力,恩尼也拿出了朋友大法。
对戈尔丁说道:“我有个朋友,是军队的心理医生,他解析过脑海中会出现这些极端想法的原因!”
紧接着,恩尼将关于“侵入性想法”的理论陈述了一遍。
威廉·戈尔丁本来没有抱着能得到解答的希望,只是想倾诉一番。
但在听到恩尼的回答后,他原本紧皱的眉头,也随着恩尼的陈述渐渐舒展开,心中的乌云渐渐溃散,那个始终在他内心中,拿着道德之鞭挥舞的身影,也渐渐烟消云散。
是啊,这只是人类的本能,是他自己无法控制的!
如果只有想法,却没有行为,根本算不上坏人……
这只是他的道德感过高,所以才会不断地进行自我审视……
按照恩尼的话说……才会不断进行脑补和内耗!
而他之所以会为此痛苦,也恰恰说明了他是一个好人,因为坏人是不会对这些想法感到痛苦的!
“恩尼……你说的很对,你的话完全解答了我……我朋友的痛苦!”威廉·戈尔丁相当激动,胡子都在震颤着。
毫不夸张的说,恩尼的这些话,是给了他一个全新的人生,从今往后,他终于可以正视自己,不再痛苦了。
“戈尔丁中尉,送你一句来自东方的格言,”恩尼摆了摆手,表示不要放在心上,随后说道,“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啊。”
“君子论迹不论心……论迹不论心……”威廉·戈尔丁重复了好几遍,眼神变得愈发清明,茅塞顿开,“你今天说的这些,我会永远记在心上,一生都不会忘记!”
成了!这下戈尔丁彻底是他的形状了!
恩尼在心中想着,但想归想,能帮助戈尔丁解决心中的疑惑,也是不错的事。
不错的事……等等……这不会让戈尔丁失去创作灵感吧!
恩尼忽然想到。
老话说得好,国家不幸诗家幸……如果戈尔丁就此快乐了,那么《蝇王》以后谁来写?不会就此失去创作源泉吧?
“恩尼,你是想到了什么难受的事吗?”威廉·戈尔丁见其皱起眉头,说道。
“戈尔丁中尉,我觉得日后我们应该多加联系,就算身处在不同的地方,也要经常书信往来才是!”
恩尼说着,也是为了监督戈尔丁的生活情况,好让他别停下创作。
“这是当然的,”威廉·戈尔丁微笑点头,按住恩尼肩膀,“你可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至交!”
次日……
从北非战场前线传来捷报,英国第8集团军战胜了隆美尔的非洲军团!
清晨时分,英美士兵围坐在营地中,中间放着一台军用无线收音机,接在一辆吉普车的电瓶上。
此时,收音机中传出带着一些电流杂音的新闻,正在播报哈勒法山之战的详情。
当听到隆美尔率领的非洲军被打得丢盔卸甲,甚至沿途丢弃了50辆故障坦克和76门火炮,并且还损失了3000人的时候。
英美军队纷纷拍手叫好。
莱奇中士也是抽着烟,十分快意地说:“这群纳翠混蛋真是不堪一击啊!要碰上的是我们师,能把他们全歼在北非!”
不过,话到了这里的时候,却引起了一些英军士兵的不爽。
“能不能别说大话?蒙哥马利将军做出不追击的决定,肯定有他的道理!你们美国人来这儿之前,见过真正的战场么?恐怕只在电影里打过仗吧!”有英军士兵说道。
“放屁!就是蒙哥马利怂了!要是我们师上,绝对不会放走那只老狐狸!”兰格尔嗓门很大,喊道,“这下让那些纳翠混蛋撤退到阵地,都给了他们休养生息的时间!”
“至少我们的部队在前线,打赢了好几场战争!你们美国人除了装备好,还有哪点好?”
“法克!狗日的,你们英国佬是不是走到哪儿都得烧壶水泡茶?我敢打赌,要是你们不喝茶,绝对能全歼纳翠!”
“该死,有种别让我们带训,直接上战场去!”
“行啊!到时候别躲在我们坦克后面!”
说话间,火药味越来越重。
不知道是谁先动手,恩尼刚想站起来劝架,就有一只水壶朝他砸了过来,好在他躲得快。
而在他躲过水壶站直身子的时候,场面已经乱成了一团。兰格尔和几个英军士兵抱在地上打滚,互相换拳头。
恩尼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英军士兵就朝他扑过来,只不过力量相差太多,恩尼轻轻一甩就把他甩飞了出去。
“住手!都给我住手!”
“混蛋!谁再不停手,军法处置!”
很快,这里的骚动引来了英美两方的军官,连忙过来拉架。
恩尼自然不愿意打这种毫无意义的架,在放倒几个英军士兵后,就跟着莱奇一起,把被围殴的罗布拽了出来,然后阻止有更多的人加入斗殴。
也就是在这时。
前方负责警戒的哨兵,扯着嗓子大声喊道:“住手!全体注意,将官来了!”
只不过,此时两方士兵都打上头了,根本没人停下来,任凭长官怎么制止都没用。
而在片刻之后,两辆吉普车开进了营地。
车上坐着的,正是英军第1集团军的司令肯尼思·安德森中将,以及英军第5军军长查尔斯·奥尔弗里中将;
和美军第1步兵师的师长特里·艾伦,以及副师长小西奥多·罗斯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