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气,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不但阴险又卑劣,还这么霸道!将加布丽埃拉殿下囚在行宫,呜~,我可怜的加布丽埃拉殿下!”
“他用这样下作手段囚禁殿下,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
“无耻!就算力量再强大,为我们送来了一头巨大的麋鹿,也不过还是头没底线的恶龙!”
她骂得畅快,全然没顾及巷角还藏着正主,只觉胸中郁气尽数宣泄,连眉眼间的沉郁都散了几分。
转角的谱瑟听得清清楚楚。
起初暗灰色竖瞳微凝,待听到那些直指“无耻”“卑劣”的痛骂,非但没生出戾气,反倒浑身一松,喉间差点滚出一声惬意的低啸。
谱瑟感觉总算有人类懂自己了,骂得精准又直白,可比埃布尔那套虚伪的“仁慈”顺耳百倍!
他本就不是什么讲究品德的巨龙,残暴虚荣本就是本性。
莉诺尔的痛骂反倒合了他的脾性,竟莫名将方才追杀溃兵的烦躁都抚平了。
只觉通体舒畅,算是被这长耳族的少女给骂爽了。
巷风忽然顿住,一股若有似无的威压悄然漫开,莉诺尔刚舒展开的眉头猛地一拧,心头警铃大作。
她猛地转头,便见巷角阴影里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暗蓝色身形虽已缩小,却依旧透着碾压性的威慑,竖瞳狭长,冷光沉沉,正是她方才痛骂的蓝龙谱瑟。
“噢,看到我在巷子里发现了什么?一只躲藏起来的,对我不停咒骂的小老鼠?”
“你对我的意见似乎很大?”
谱瑟的声音低沉落在莉诺尔耳中,如同惊雷。
她浑身一僵,骂人的锐气荡然无存,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死死抵住斑驳石墙,连呼吸都忘了。
这条邪恶的蓝龙听到了多少?
是只听到了几句,还是从头至尾一字不落?
莉诺尔脑子一片空白。
她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完整的话,只含糊地嗫嚅:“我、我……”
少女捂着脑袋蹲下,生怕下一秒这只利爪便会穿透她的身躯,更怕他迁怒艾米。
谱瑟缓步上前,竖瞳里没有戾气,反倒有着几分玩味。
方才骂他多么酣畅淋漓,此刻面对他,就怎么胆小如鼠,怯怯的缩着,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想要干掉他,想要坏他的事,可实力悬殊摆在眼前。
咒骂也只能躲在这种阴暗小巷里,借着没人偷偷表现出来。
这份无能为力的憋屈,这份敢怒不敢言的窘迫,也是谱瑟想要看到的。
那些胆小的敌人也只能躲在臭水沟里,暗搓搓的咒骂伟大的巨龙了。
他微微俯身,看着莉诺尔被吓都快尿裤子了,继续营造压迫。
“怎么不骂了?方才那句‘没底线的恶龙’,说得可是很痛快啊!!”
莉诺尔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埋着头不敢抬眼,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清晰地认了错。
“我错了……巨龙大人,是我错了,呜呜呜,以后再也不口嗨了。”
这话一出,她自己都觉脸颊发烫,可对上谱瑟那迫人的威压,只一个劲地补话。
“是莉诺尔在乱说话,在胡乱编排您,不应该骂您卑劣无耻,全是我在意气用事对您进行冒犯!”
她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像是要把这张惹祸的嘴缝起来:“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以后见了您,一定会恭恭敬敬,绝不敢有半分不满!”
“求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这渺小的家伙计较,我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她躲在巷子里过过嘴瘾,哪曾想竟精准撞进谱瑟的手里。
这条睚眦必报的恶龙,定是要因那几句坏话狠狠真实她一顿。
说不定会像被囚禁的加布丽埃拉殿下那样,先将她囚禁起来,撕碎她的裙摆,然后强迫做不愿意做的事。
又或是一口灼热的吐息,将她烧得连骨头都不剩。
更甚者,会顺着她找到艾米,让她所有的顾忌彻底消失。
谱瑟见她这副吓破胆的模样,龙爪微抬,指尖凝起一缕莹白微光融入了她的体内。
“是吗?真的是这样吗?”
这是谱瑟在沉睡中学习的【真言术】,无需繁杂咒语,比法师的【真实区域】更霸道,更无懈可击。
“我对你使用了魔法,从现在起,你的嘴里只能说出真话。”
“听好我的问题,我,谱瑟,是不是一条邪恶的巨龙?”
他笑得非常残忍,继续补充规则:“回答是,那你就是故意的,我真的要好好惩罚你了。”
“回答不是,我乃仁慈之龙,可饶你方才的冒犯。”
“啊,我真是太善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