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父这种行为其实大多发生在贵族家庭,若不是为了诱人的权力,血脉父子有必要打生打死么?
维克多则是深感庆幸:“还好陛下提前预见了风险,将后备军团布置在了金鹿堡,要不然还真容易出问题,有安德烈伯爵与六千士兵在,草地领的那群饿狼也就能叫唤叫唤了,他们非但吃不到猎物,还会磕碎牙齿。”
林恩放下手中军情,再度望向窗外依然热闹的广场:“西边的确不必过多担忧,区区草地领翻不起风浪来,东边的情况也已经明朗,只等拿下科伦城与托特城,再进军琥珀港,整个静河北岸就可彻底平定,唯一值得担心的,就是瓦萨那个老小子。”
随军情一起从金鹿堡送达的,其实还有一封母女平安的简短家书。
林恩能想象到克萝莉斯因为生了个女儿而失望了,不过这事影响倒不大,将来再努力耕耘争取让她生个男孩就是。
科伦城的捷报还在路上,林恩还不知道老三扬已经拿下了这座琥珀港的门户,但他对自己军队的战斗力非常有自信,尤其是对火炮有自信。
这种兵器一旦列装,对城市攻防战的影响远远高于野战,在倾斜城墙还未出现的年代,没有城墙能够抗住火炮不间断的轰击。
攻克科伦城后,再往东就是托特城,这座自治市已经派出使者与林恩接洽,只等大军开到,市议会就会开门投降。
琥珀港的情况也差不太多,市议会推举出来的新市长早就与林恩暗通款曲。
奥托都灰溜溜逃回南境了,这些自治市完全没有死战到底的必要性。
况且林恩对自治市施行的政策还算宽松,金鹿堡边上的金鹿城现在依然维持着自治地位,也就是竞选市长的时候需要先得到他的同意罢了。
对于自治市这种工商业综合体,林恩的本意当然是支持的,甚至还会鼓励城市里的工匠们发展更为先进的手工业。
北境过去长期作为南境的粮食与原料供应地,并沦为了南境手工业商品的倾销地。
林恩当然要扭转这种局面,而且他麾下商人已经开始向南境销售更为优秀的手工业品了,譬如纸张。
就在十月,琥珀港的商人已经将纸张贩卖去了南境,这种便宜又轻便的书写工具可太受商人们欢迎了。
若是他愿意敞开了出售板甲、火炮与火药,那市场前景肯定会极为广阔,只是现在暂时还没这个必要。
“我记得很清楚,两三年前的时候陛下就认为瓦萨是最危险的敌人,现在一看果然这样。”谈及谷地公爵瓦萨,维克多不免又想起了一桩往事。
“瓦萨的外交政策非常灵活,总是能在关键节点选对盟友与敌人,再加上他拥有富庶的镜铁领与几千精锐士兵,又刚好碰上了混乱的谷地领与一名暗弱的公爵,他能够崛起是必然的。”对于这个仅剩的强敌,林恩从来不吝啬称赞。
敌人越是强大,打起来手感才越好。
像是奥托的打击反馈就很强,从年初打到现在还没彻底结束。
谷地公爵瓦萨这会正在静河南岸鲸吞领地,实力也在飞速膨胀,完全抓住了奥托溃退的空窗期。
他的打击感肯定也很不错,而且至少能够支撑到明年。
巡视完这座庄园修道院后,林恩带着维克多等近臣踏上了返回达瓦镇的归途。
傍晚时分,刚进镇子,他就碰到了从西边来的报捷骑兵。
科伦城已经拿下,老三扬正在肃清周边地区的溃兵与盗匪,老四约瑟夫则率第二军团朝托特城挺进,利昂的舰队随同前进。
“看样子再过半个星期我就能收到约瑟夫的捷报了,收拾下行李,明天我们也要东进了。”
林恩当即决定拔营启程,他得亲自去接收琥珀港,顺便补一张名为‘琥珀港大教堂加冕典礼’的车票。
倒不是他尊重三圣教的教会权威,在北境可没有人比他更不尊重教会,只是他需要走这么个过场,以证明他的威权完美无瑕。
等完成这场加冕典礼,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取缔掉琥珀港大教堂的神圣地位。
他是终结,亦是新的开始。
......
与此同时,位于南境的晨曦国王弗朗索瓦七世同时收到了一个好消息与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奥托在北境彻底失败,麾下的三万大军被北境的本土势力击溃。
坏消息则是奥托已经返回南境,还带回了一批贵族军队,原本有机可乘的鲁伊王国现在没那么好打了。
眼下,弗朗索瓦已经率领一支两万人军队开到了鲁伊王国的南部边境,且正在围攻一座忠于奥托的大型自治市。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他颇为心烦,他与鲁伊之间的战场才刚开始不久。
士兵与战马吃掉的粮草、请雇佣军花掉的金钱、组装各种工程器械耗费的时间......此时撤退将会损失大量的沉没成本。
但若是不撤退吧,奥托那边随时都有可能率军支援。
弗朗索瓦又没有火炮,做不到在一周之内就轰开自治市的坚固城墙。
等敌方的援军一到,他还得分兵去阻拦援军,战争的风险将急剧攀升。
心烦意乱之下,弗朗索瓦将私生子莫里斯叫到了跟前:“莫里斯,告诉你个好消息,奥托输掉了战争,如无意外,你册封的那个白河伯爵林恩将会成为琥珀港的新主人。”
莫里斯一听顿时大惊失色:“林恩这就赢了?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消息可靠吗?”
弗朗索瓦以不容置辩的口吻回道:“当然可靠,不仅林恩的使者这么说,就连从北境来的商人也都这么说,而且再过一阵,林恩的使者就会抵达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