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里就是我们的档案室,马场里的每一匹种马与母马都留有文字档案,其交配记录也都有明确记录。”
乌利男爵的专业性毋庸置疑,就连其麾下的马夫长们也都粗通文墨,懂得为战马记录档案。
林恩刚步入二号繁殖场的档案室,立刻就被屋内卷帙浩繁的文档给吸引住了。
他随手抽出一册蒙尘的羊皮卷,翻开一看,只见上面确实记载了优良种马们的交配记录,就连交配对象的来历都记录得清清楚楚,且每一次交配与生产的时间都做了明确记录。
值得一提的是,北境所用的历法与南境基本相同,都是使用三圣教会制定的‘创世纪年法’。
该纪年法以神战结束为起点,每十二个月记为一年。
按照该纪年法来算,现在的狄厄瓦斯大陆应当处于创世2324年的3月。
在过去的两千多年里,人族以南境最南端的几座小岛为起点,逐步占领了整个狄厄瓦斯大陆,过去曾与人族齐名的其他种族大多已彻底销声匿迹。
林恩算了算日子,发现自己从马匪头子‘上岸’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今年是他上岸的第四个年头了。
看着林恩手中的那份档案,乌利男爵眼中不由闪过一抹缅怀之色,随后他轻声说道:“陛下,这二号繁殖场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您手中这份档案,应该还是我祖父记录的。”
相比南边的几个郡,桦树郡的气候稍显干燥,因此才能存在大片大片的草场,羊皮纸在这种环境下保存个几百年都不奇怪。
且过去的沼地领并未经历过什么大的战乱,这些文档得以一直安静地躺在档案室里。
林恩将羊皮卷放回木柜,转身看向乌利,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乌利,从明年开始,桦树郡的马场需要扩大养殖规模。”
随后林恩右手竖起四根手指,接着说道:“我给你四个承诺。
第一,我会为你调派更多熟练的马夫;
第二,我会从草地领引进更多优质的种马与母马;
第三,我会命令当地官员抽调民夫开垦桦树郡北边的王家猎场,让那片森林变成优质草场;
第四也是最后一个承诺,在未来的五年里,我不会向马场索取太多的战马,你完全可以将你认为能够充当种马的战马全都留下来。”
这几条承诺可谓全都砸在了乌利的心头上,王室马厩长眼睛猛地一亮,连忙回道:“陛下,有您的支持,马场的战马出栏量必然能够攀升!”
林恩笑了笑,面容却骤然严肃:“你先别急着高兴,我给予你大力支持,当然要换取足够的回报,不过我的要求也不高,五年之后,战马的出栏量若是不能比去年提升百分之三十,我可就要找你算账了。”
对于战马繁育这种技术型工作,林恩并未给出多少明确建议。
他始终坚信,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干。
就像是文艺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战马培育者也一定要懂马。
这年头的战马培育者们虽尚不清楚基因的奥秘,但通过世代积累的经验,他们实质上已经知道该如何将马匹的优良基因传承下去。
乌利男爵将十个大马场都管理得井井有条,还每年都能稳定提供两三百匹优质战马,这种能臣只需让他在合适的框架内自由发挥就好了。
虽说林恩不会给出具体建议,但他要看到实实在在的成果。
据他所知,母马通常在三到四岁就可以开始繁衍。
给乌利男爵五年时间,再加上各方面的鼎力支持,提升百分之三十的出栏量应当问题不大。
至于为何限定在五年,那自然是为了后续的战争考虑。
如果一切顺利,五年之后林恩早已统一北境,并开始着手准备攻入南境,届时必然需要更多的优质战马与挽马。
未雨绸缪,林恩现在就要开始考虑更为遥远的未来。
草地领出产的战马固然优秀,但那地方人口太过稀少,产出很不稳定,且林恩这会也管不到草地领。
“五年?”乌利男爵低着头心算了片刻,随后抬起头自信回道,“若是陛下每年都能从草地领搞来优质的种马,且容许马场保留更多种马,那五年提升百分之三十的战马出栏量并不算什么难事!”
林恩翻阅过金鹿堡的战马接收单据,在过去几年,桦树郡这几座繁殖场的战马出栏量其实有逐年下滑。
这主要归因于沼地公爵洛泰尔大肆扩充宫廷骑兵,战马的缺额太大,就只能向马场过度索取。
林恩给了乌利一个安心的微笑:“你安心养马就是,其他问题我来为你解决。”
前些天,林恩已派遣使者给草地公爵塞缪尔送出邀请函,邀请他来桦树郡喝酒。
算算时间,使者这会也该回来了。
离开马场后,林恩继续向西北方向巡视,并抵达了王室专属的大猎场。
这片猎场占地甚广,其中栖息着大批野生动物,曾是历代沼地公爵最钟爱的秋狩地点。
但林恩只是一句话,就将这片广袤森林全都许诺给了乌利男爵。
“沼地领最不缺的就是森林与猎场,桦树郡的气候适合牧草生长,就该多建草场多繁衍战马,只供王室用来狩猎,太浪费了。”
林恩对于这片优质猎场丝毫不觉惋惜,反正将来他又不会将首都设在沼地领。
至于猎场,白河郡那边也多的是,白河流域六个县,每个县的西边都是一望无际的森林。
现在的北境还远远未到人口的承载上限,无需去考虑环境问题。
就算将来真出了问题,那也该由后人的智慧来解决,轮不到现在的林恩来头疼。
他现在最需要考虑的,是怎样将手头的资源利用到极致。
静河作为北境王国的第一大河,发源于桦树郡北边的荒原,在上游地区是自西北向东南流,并成为了草地领与沼地领的天然分界线。
当林恩一路向西,再度抵达静河东岸时,外交官莱夫带回了一封致歉信以及一百匹各色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