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薇玛斯那道属于母亲的温柔与威压一同消散在天际。
只留下谱瑟独自悬停在高空,俯瞰着下方的城池与森林。
谱瑟心中最后一丝忐忑与迟疑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燎原般的嚣张与霸道。
他猛地昂起头颅,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龙吟!
那声音不再有半分收敛,带着龙族血脉中与生俱来的傲慢与霸道,以及无人再能束缚的狂放。
“既然如此,那么这座星落城内,还有什么能拦得住我?”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远方的长耳族领地,曾经还让他有所顾忌,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加布丽埃拉·林栖·亨特?那个自视甚高的长耳族领袖?
哼!恶龙自然有上百种龌龊的手段让她妥协!
一道身着紫色法袍的人从星落城内缓缓飘来。
这位星落城最受倚重的法师,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鳞片与凝结的龙血,扫过坍塌了大半的西城门残垣,最终落在那尊屹立于高天之上的暗蓝色巨龙身上。
塞德里克操控着悬浮在距离谱瑟数米远的地方:“谱瑟殿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西城墙被彻底震碎,整座城区都能感受到这里的能量冲击,是有外敌入侵,还是……”
他的话未说完,目光却已牢牢锁对方爪尖那尚未干涸的、属于黄铜龙的黄铜色血液上。
谱瑟发出一声冷哼,巨大的龙头缓缓抬起,爪尖随意地蹭了蹭:“不过是教训了一个嘴臭的话唠罢了。”
“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黄铜龙,跑到星落城的地界上撒野,张口闭口就是‘畸形的蓝龙杂种’。”
谱瑟嘲讽的说:“我最听不得的就是这种东西在我面前聒噪,更别说还是这种没长眼睛的蠢货。”
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刚才那场撕碎翼膜、震动全城的厮杀,只是一场普通的玩闹。
“本来想直接捏碎他的喉咙,不过看在母亲的面子上,饶了他一条贱命,让他滚回沙漠里去了。”
“至于西城墙?”
谱瑟的竖瞳扫过那片坍塌的残垣,语气里带着不以为然。
“不过是两头龙切磋时不小心碰坏的罢了,你修一下就是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这一地的龙血,你帮我想办法储存起来,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
塞德里克无奈地摇了摇头,低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开始了干活,黄铜龙的血液可是好东西。
法师抬手一挥,数只泛着淡紫色灵光的透明晶瓶便从法袍中飞出,瓶口朝下,瞬间激发出一道柔和的吸力。
那些散落在雪地与石缝间的黄铜色龙血,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纷纷化作纤细的血线,争先恐后地涌入晶瓶之中。
哪怕是渗入积雪深处、早已半凝的血渍,也在魔法的作用下被彻底剥离,一滴不剩地被收纳干净。
待所有晶瓶都被填满,塞德里克指尖的灵光再度闪烁。
一层淡金色的封印法阵便迅速覆盖了瓶口,将龙血中蕴含的龙族气息与能量牢牢锁在其中。
他小心地将晶瓶收入特制的魔法箱中,这才转身看向星落城那片坍塌的西城墙。
塞德里克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吟着晦涩的咒语。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大地开始微微震颤,无数碎裂的石块与城砖从废墟中漂浮而起,如同时光倒流般,缓缓拼凑、归位。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坍塌大半的西城墙,便已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唯有地面上残存着深浅不一的沟壑。
“塞德里克。”谱瑟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我听说,你十几年前,曾尝试过冲击传奇境界?”
塞德里克的动作猛地一顿,手中的咒语险些中断。
他缓缓直起身,转过身来面对谱瑟,脸上的从容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颔首,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是。”
“当年意气风发,自认天赋与积累皆已足够,便积累了大量魔力贸然冲击传奇的屏障。”
塞德里克的目光飘向远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让他一蹶不振的时刻。
“只可惜,我太过急功近利,强行掠夺魔力灌体,最终导致自身的本源也被撕裂出一道无法愈合的缺口。”
他抬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语气里满是无奈:“从那以后,我的身体经过修养虽然慢慢恢复过来。”
塞德里克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尘埃落定的释然。
“可以我现在的年龄,谱瑟殿下,我已经没有任何机会再进一步了。”
谱瑟庞大的身躯向他靠近,语气里笃定:“这可未必。”
“塞德里克,你以为生命的桎梏难以挣脱,以为传奇的大门对你永远关闭,不过是因为你从未拥有过真正足以逆天改命的能力。”
谱瑟的声音如同魔音,丝丝缕缕钻入塞德里克的耳中,“但若是你愿意成为我的眷属,我的使徒……”
“你应该听说过凯伦的能力吧?他曾经连高阶职业者都不是,如今却总有一把强大的奇迹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