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劫主吩咐完后,顿了顿。
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澈儿,你自身进境如何?距离叩开不朽之门,还差几何?”
云澈神情愈发恭谨:“禀师尊,弟子主修的法则本源已然认可。只是辅修的法则,尚在参悟本源印记的关键阶段,距本源认可尚差一线火候。”
“哦?主修法则已得本源认可?”青冥劫主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一丝赞许之色,颔首道:
“进度不错。能在千年内有此成就,足见你根基扎实,心性沉稳。”
云澈连忙欠身:“弟子愚钝,全赖师尊悉心教诲与资源供给方能至此。”
青冥劫主却是轻轻摇头,嘴角泛起一丝温和却略带歉意的笑意:
“你啊,还是这般谦逊过甚。为师心中有数。”
他目光扫过云澈和一旁的月璃,眼中那丝歉意更清晰了几分,
“说来惭愧,为师近数百年来,因那‘沉渊古墟’秘境牵绊,耗费心力甚巨,对你二人确实疏于亲身指点。望你们莫要心生怨怼才是。”
“师尊言重了!”云澈与月璃闻言,几乎是同时躬身行礼,连声道:
“弟子岂敢,能够拜在师尊门下,已是莫大恩典。”
青冥劫主微微颔首,目光转向紫发银瞳的月璃:
“璃儿,你呢?你的‘织梦灵引道’参悟得如何了?可曾触及本源边缘?”
月璃俏脸微红,显得有些赧然,声音清脆中带着一丝娇憨:
“回禀师尊,弟子…弟子愚钝,主修的幻之法则本源浩瀚精深,弟子日夜琢磨,虽有些许体悟,但距离引动本源法则共鸣、获得认可……还差得好远呢。”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沉稳的师兄,小声补充道:“弟子不及师兄万一。”
青冥劫主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蹙了一下,随即舒展,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训诫意味:
“大道独行,岂可妄自菲薄?你师兄有师兄的路,你有你的缘法。
幻之一道,诡变万千,重在灵性与心念,一味对照反易失了本心。多向你师兄请教修行之法,勤勉精进才是正途。”
月璃连忙收起那点撒娇的小心思,正色应道:“是,谨遵师尊教诲,弟子定当加倍努力,不负师尊期望。”
师徒三人又闲叙片刻,多是月璃请教些修行困惑,青冥劫主寥寥数语点拨,云澈亦偶尔补充。
末了,云澈与月璃再次恭敬行礼:“师尊若无其他吩咐,弟子便告退,着手召集新晋天才事宜。”
青冥劫主微微阖目:“去吧。”
云澈与月璃这才恭敬地退出宏伟空旷的青冥殿,并肩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山脉缭绕的混沌雾气之中。
……
圣城核心区域,一处白玉广场上。
一道接一道流光从四面八方飞射而至,落在广场之上,显露出形态各异的身影。
正是五年前一同来到起源大陆的那批新晋天才们。
圣城内无法撕裂虚空。
李文驾驭一道银辉熠熠的流光,如瞬移般出现在广场边缘。
他身上气息内敛,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
他的到来,立刻吸引了场上不少人的目光。
“李文来了!”
与对待凌虚子的敬畏疏离不同,众人对李文的态度明显热络许多。
只因李文待人平和,没有架子,同届天才们对其观感普遍极佳。
面对众人的问候,李文脸上浮现温和的笑意,一一抱拳回礼。
态度从容,不见丝毫倨傲。
不远处,一身彩衣、容貌绝艳的幻胧也看到了李文。
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嫉恨与不爽。
她始终认为是李文抢了她的圣子名额,不过她此刻并未表露出来。
很快,本届千名天才尽数到齐,或独自静立,或三两低语。
凌虚子独自站在一角,身周空间隐隐扭曲,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时影则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静静立在人群边缘。
巴顿倒是乐呵呵地和李文打了个招呼。
就在众人安静下来之际,天际两道流光落下,正是先前离开青冥殿的云澈与月璃。
银发金瞳、气质温润如玉的云澈当先一步。
目光平和却带着无形的威严扫过全场,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师弟师妹,吾名云澈,乃青冥劫主座下弟子。”
他身旁的紫发银瞳、灵动慧黠的月璃也微微一礼,声音清脆:“吾名月璃,青冥劫主座下弟子。”
简单的自我介绍,却让在场大部分新晋天才心头一凛。
这两人不仅是劫主亲传,气息更是深不可测,远超他们这些所谓的天才。
不等众人心思流转,云澈便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今日召集诸位前来,乃是奉师尊法旨,检视各位自来到起源大陆至今,五年间的修行进度。
起源大陆资源优渥,法则显化,五年光阴,足以看出诸位对大道的契合与潜力深浅。望诸位稍后,尽力展示自身所悟法则之境界。”
话音刚落,广场中央光芒流转,法则之力汇聚。
一座巨大的、铭刻着玄奥符文的测法碑悄然升起,散发出磅礴的威压。
五年之检,正式开始。
……
千名新晋天才立于测法碑前,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一时间整个广场都静了静,无人上前。
寂静了几秒后,身负长剑的凌虚子却率先上前,指尖一点银芒融入漆黑碑体。
嗡——!
碑面骤然亮起两道璀璨光柱,一高一矮。
“空间法则五阶中期,接近后期!时间法则也达到了四阶中期。”低低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凌虚子面容冷酷依旧,退回原位,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白玉广场上,只有测法碑漆黑冰冷的碑体矗立中央。
其上尚未散尽的法则辉光仍在微微闪烁,无声诉说着方才测试的震撼。
云澈银发如霜,面容沉静,那双仿佛蕴藏熔金的瞳孔缓缓扫过全场。
他身边的月璃,深紫色的长发如瀑垂落,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那双流转着好奇光晕的银瞳则灵动地在人群中逡巡,尤其在某几个身影上多停留了片刻。
一时间,整个广场都静了静,落针可闻。
在凌虚子那耀眼的空间五阶中期和时间四阶中期的光辉之后,竟无人愿做那紧随其后的衬托者。
顶尖的光芒之后,是短暂的真空与沉默。
寂静了几秒。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