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到场没多久，一道清冷孤高的身影，背负着一柄古朴长剑，飘然而至。
正是凌虚子。
他一袭白衣赛雪，气质出尘，仿佛与周围的热闹氛围格格不入。
他的到来，同样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成为另一个焦点。
不过，与往常不同，凌虚子那双清冷的眸子在扫过人群时，并未忽略任何角落。
他的视线在触及李文身影的瞬间，便定了下来。
随后，他原本径直飞向广场中心的轨迹忽然一变，竟是朝着李文所在的位置径直飞来。
最终，他轻盈地落在李文身边不远处，距离把握得恰到好处，既非过分亲近，也非拒人千里。
凌虚子的目光认真地落在李文身上，似乎在默默感应。
片刻后，他那张极少显露情绪的脸上，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他清冷的声音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认真：
“李文。”
李文闻声，转头看向他，目光平和。
凌虚子直视着李文的双眼，继续道：“之前流传你时间法则已达五阶巅峰，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谣言。
你我皆知，五阶之后每一步突破何其艰难，瓶颈如天堑。三年时间从五阶初期到巅峰？太过匪夷所思。”
他微微一顿，那清冷的眸光仿佛要将李文看透：
“但现在……亲身感应之下……”凌虚子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有惊叹，有认同，
更有那种顶尖天才面对真正对手时才会燃起的火焰，
“不得不承认，是我眼界狭隘了。你确实……走到了这一步。五阶巅峰的时间法则，货真价实。”
他的话语简洁直接，没有多余的客套和修饰，坦率地承认了自己之前的误判和对李文成就的认可。
李文闻言，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沉静的表情，并无半分自得。
他迎着凌虚子探究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回应道：
“凌兄过誉了。不过是多花了些时间打磨积累罢了。运气好，最近刚好有所突破。”
他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
他顿了顿，又看向凌虚子，“倒是凌兄，空间法则五阶巅峰的瓶颈，想必也快打破了吧？”
两人的交谈并不避讳旁人，声音清晰地传到附近天才耳中。
周围的议论声似乎又低了几分。
所有人都屏息听着这两位代表了他们这届巅峰存在的对话。
在二人谈话之间，不断有人赶来。
一道道流光不断从天际落下。
此届的千名天才们，依照通知的时间，陆续抵达圣城核心的白玉广场。
他们或孤傲独立，或三两成群。
但当目光扫过广场一角那并肩而立的白色与青色身影时，无不流露出敬畏与复杂之色。
短短时间内，广场已是人头攒动，上千名来自各大宇宙帝国的绝世天骄汇聚一堂。
就在最后一人落定之际，无声无息间，两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广场上空的白玉高台之上。
正是青冥劫主座下两大亲传弟子，云澈与月璃。
二人的出现，令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
云澈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并未多言，只是以清朗的声音宣布：
“五年之期已满，例行检阅诸位修行成果。开始吧。”
话音落下，白玉广场的中心区域，地面符文流转。
伴随着低沉的嗡鸣，一座通体晶莹、铭刻着玄奥道纹的巨大测试石碑缓缓升起，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测试顺序，依循上次境界高低。”云澈的声音再次响起，直接定下了基调。
他的目光落在人群中的凌虚子身上。
闻言，凌虚子对身旁的李文微微颔首，随即毫不迟疑地迈步而出。
白衣胜雪，步履从容，瞬间成为全场唯一焦点。
他行至石碑前，伸出修长手指，对着石碑隔空一点。
刹那间，两股截然不同却又都强大至极的法则气息汹涌而出。
空间法则与时间法则，毫无保留地注入石碑之中。
嗡！
石碑剧烈震颤，两道璀璨无比的光柱自碑底骤然亮起。
其中一道光柱，代表着空间法则，其势迅捷猛烈，几乎毫无阻滞地冲破一层层代表境界的刻度，最终稳稳停滞在五阶巅峰的高度，光耀夺目。
另一道光柱，代表着时间法则，最终也定格在五阶初期的刻度之上。
光芒虽不及空间光柱炽盛，却也凝实无比。
“嘶——”
“五阶巅峰空间！五阶初期时间！”
“凌虚子果然还是凌虚子。”
人群中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夹杂着无数惊叹与敬畏的目光。
凌虚子面色依旧清冷，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平静地收回手指，转身走回原位。
随后目光落在了身旁的李文身上，甚至还罕见地主动伸出手，向着石碑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然而，李文却并未立刻上前，而是微笑着摇了摇头，下巴朝着人群另一个方向轻轻点了点。
众人的目光也随着他的示意望去。
只见幻胧正神色复杂地走出人群。
五年前的那次测试，幻胧以幻之法则四阶巅峰位居境界第二，李文紧随其后。
按照云澈定下的顺序，确实是幻胧先于李文。
凌虚子顺着李文的目光看了一眼幻胧，眼中并无轻视，但也绝无对待李文时那种视为对手的认真。
幻胧感受到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目光，特别是来自凌虚子与李文方向的注视，让她原本就因李文的惊人消息而阴郁的内心更添压力。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石碑前，全力催动法则。
一道瑰丽迷幻的光柱亮起，最终堪堪越过五阶的门槛，停在了五阶初期的刻度。
另一道代表她辅修法则的光柱则明显弱了许多，最终停留在四阶初期。
测试完毕，幻胧脸上没有半分喜悦。
她默默地退到一旁，眼神复杂地望向即将测试的李文。
曾经的骄傲与嫉妒此刻仿佛被冰冷的现实冲刷殆尽，只余下深深的无力感与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她引以为傲的幻之法则达到五阶本该是值得庆贺的成就。
但在那两位怪物面前，这点成就显得如此黯然无光。
终于，轮到了李文。
他一步迈出，身影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便出现在巨大的测试石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