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男子身影一闪。
看似平平无奇的突进，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滞后感。
明明是向前冲刺，但在李文的感知中，对方身体周围的时光流速出现了微妙的不协调，仿佛他的影像比本体慢了半拍。
这正是圣境巅峰时间法则的应用。
在极细微处制造时间差，干扰对手的判断。
“时光涟漪·滞！”李文低喝，同样调动时间法则，试图抵消对方的影响。
一圈肉眼难辨的银色波纹以他为中心荡漾开去，试图抚平那细微的时间紊乱。
然而，灰衣男子的应对更为精妙。
就在李文的“滞”之涟漪触及他身体之前，他手中长刀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递出。
刀锋划过之处，带起一片短暂凝固的时空碎片。
这一刀，混杂了部分圣境的空间法则。
将刀锋路径上的时间与空间短暂锚定，形成一个近乎静止的刀痕领域。
竟巧妙地切开了李文扩散的时间波纹，直取其胸腹要害。
李文瞳孔微缩。
对方明明只动用了圣境巅峰的时间法则和圣境初期的空间法则。
但这一刀融合运用之巧妙，竟让他感觉比自己在时间法则一阶时全力施展还要凌厉几分。
那种对法则力量的掌控，达到了效率的极致，没有丝毫浪费。
“好！”李文心中暗赞，战意更盛。
他脚下步伐滑动。
“时光涟漪·闪！”
身体仿佛融入流淌的时光长河，在毫厘之间精准地避开了那凝固刀痕的核心区域。
同时，他并指如刀，二阶时间法则全力催动。
“斩！”
一道远比灰衣男子更加迅疾的银色刀光凭空闪现。
这道刀光蕴含着二阶时间法则独有的“加速”与“迟滞”双重特性。
前半段快如电光石火，瞬间跨越空间直斩对手。
后半段却在临近目标时骤然叠加了一层强力的时间减速力场。
如同无形的泥沼，试图将对手彻底禁锢。
灰衣男子空洞的眼眸似乎闪过一丝数据流般的波动。
他试图故技重施，再次以刀锋切割时空进行防御和反击。
但这一次，李文的力量层级远超于他。
那层叠加的减速力场强度远超圣境巅峰所能抵抗的范围。
噗嗤！
银光闪过，灰衣男子的动作瞬间定格。
身体无声无息地溃散开来，化作点点银色光粒消散在空气中。
几乎在敌人消散的同时，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提示音在空旷的第一层空间内响起：
【挑战者：李文。首次闯过刹那永恒塔第一层，获得奖励：一次七日参悟圣人像机会。】
声音落下的瞬间，一道柔和的银光包裹住李文，将他瞬间传送离开。
眼前景象变换，李文已置身于第二层空间。
这里的环境与第一层的纯白不同。
穹顶化为深邃的星空，无数银色星辰缓缓运转，仿佛在演绎着宇宙的时间流逝。
地面的银色材质上，则浮现出更加复杂玄奥的空间纹路。
李文刚刚站稳，甚至来不及仔细打量四周变化，正对面的空间再次剧烈波动起来。
一个身着暗银色战甲的身影迅速凝聚成型。
此人气息比第一层的灰衣刀客强了一大截，面容冷峻，手持一柄狭长的银色刺剑。
剑尖微微颤动，竟能引动周围的空间泛起细密的涟漪。
不等李文发动攻击，暗银身影动了。
他身影一晃，原地留下一个近乎真实的残影，本体却已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李文左侧。
速度之快，远超第一层的对手。
“瞬移？不对！”李文心中一凛。
对方展现出的速度并非纯粹的瞬移。
而是在空间中短距离穿梭的同时，叠加了时间法则的加速。
而且这种加速的运用极其巧妙，能量波动内敛到了极致，几乎不引起空间的剧烈反应。
“并未达到二阶层次，依旧是一阶后期的时间法则，圣境巅峰的空间法则。”李文立刻判断出对手的境界。
然而，对方甫一出手展现的战力，竟让李文感到了真切的压力。
那柄银色刺剑无声无息地刺出，剑锋所指，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空间也被层层折叠压缩，直刺李文眉心。
这一击蕴含的时空法则融合度极高，威力骇人。
锵！
李文不敢怠慢，立刻提刀格挡。
银刃与刺剑碰撞，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
“好强的力量！明明法则境界不如我二阶的时间法则，为何爆发力如此凝实？”李文心中震惊不已。
他能感觉到，对方对每一丝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的运用都达到了完美契合与极致压缩，没有丝毫冗余的能量逸散。
同样的招式，在对方手中，威力被挖掘到了当前境界所能达到的极限，
暗银身影攻势连绵不绝，刺剑或点或刺或撩。
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精妙的时空锁定、加速或迟滞。
他仿佛一个最精密的战斗机器，将有限的法则力量发挥出超越境界的战力。
李文依靠二阶时间法则的优势，勉强维持着局面，但也陷入了苦战。
他一边应对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边全神贯注地捕捉着对手的每一个动作细节。
心中的震撼逐渐被强烈的求知欲所取代。
“根基……原来如此。”在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直刺要害的剑锋后，李文眼中精光爆闪。
他敏锐地捕捉到，敌人每一次法则的调动都源于最稳固的道基。
每一次攻击都是对法则本质最直接、最高效的诠释。
几乎没有多余的华丽变化，只有最致命的简洁与精准。
这种近乎返璞归真的运用方式，正是对方以较低境界发挥出超强战力的关键。
“不是力量不够强，而是我对法则的掌控……还不够扎实。”李文瞬间明悟了自己与塔内幻象的差距所在。
他没有急于求成动用底牌，而是收敛心神。
将二阶时间法则的力量也尽可能地向内压缩，模仿着对方的战斗方式。
他一边与银甲敌人激烈交手，一边疯狂地将过去七天参悟圣人像获得的感悟，尝试着融入到实战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里。
嗡！
为了防止宝贵的感悟在实战中流逝，李文心念一动，【绝对专注】瞬间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