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孽龙兽中间的巨头猛地张开血盆大口。
并未喷吐常见的烈焰或寒冰。
喉咙深处发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暗红色震荡波纹。
嗡——！
波纹瞬间扩散，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
这并非能量攻击，而是狂暴到碾压一切的空间震爆。
足以轻易将尊者圆满境强者的肉身震成齑粉。
与此同时，它那庞大到占据小半个空间的身躯动了。
速度与体型形成了极大反差。
暗金色的山岳，朝着渺小的李文碾压冲撞而来。
三个头颅同时锁定猎物，封死了李文所有闪避的角度。
力量！
纯粹！极致！狂暴！碾压一切技巧的力量！
狭小的空间，绝对的肉身碰撞！
这就是通天塔第三层的终极考验！
塔外光幕。
那个代表李文的白色光点，稳稳地停留在第三层区域。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拉长了。
塔外，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钉在那个光点上。
面对这头以力破巧、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孽龙兽投影。
那个速度惊人的新人，引以为傲的身法和技巧，还能奏效吗？
他能支撑多久？十秒？还是瞬间溃败？
帕托·铁鳞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似乎在等待着光点彻底熄灭被弹出来的那一刻。
十秒。
就在第十秒刚过的刹那——
嗡！
那静止的光点，动了！
依旧是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轻松地穿过了第三层与第四层之间的界限。
第三层，通过！
耗时：10秒！
所用时间，竟然比前面任何一层都更少！
“嘶——嗬——！”
塔外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汇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怪异而震撼的抽气声浪。
这一次，连惊呼声都发不出来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只剩下极致的震惊与茫然。
十秒？！
面对一头足以硬撼寻常圣境初期强者的孽龙兽投影？！
仅仅用了十秒？！
他到底做了什么？！难道是一刀秒杀了那孽龙兽不成？！这怎么可能？！
凯因斯·辉耀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片。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在第三层与孽龙兽投影那场惨烈无比的血战。
他动用了压箱底的秘术，圣辉之力催发到极致，鏖战了近十分钟，才险之又险地抓住一个破绽，艰难地将其能量核心磨灭。
十分钟的浴血奋战，对比这刺目的十秒……巨大的落差，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挫败。
帕托·铁鳞脸上的冷笑彻底僵住，随即转变为极度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他张大了嘴巴，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瞪着光幕上已经跃入第四层的光点。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怪响，仿佛被人扼住了脖子。
他刚才那番“力量不够、速度无用”的论断，此刻变成了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感觉周围的目光似乎都带着嘲讽，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十秒……孽龙兽……这……”帕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只剩下干涩的、破碎的低语，再无之前的嚣张气焰。
他身边的支持者们也全都哑口无言，脸上写满了骇然。
“怪物……”人群中不知是谁，用近乎呻吟的语气吐出了这两个字。
这简短的评价，却道出了此刻塔外所有见证者的心声。
……
通天塔第四层。
李文的身影出现在一片混沌未开的虚空之中。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氤氲流转的灰色雾气，弥漫着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前方，空间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开涟漪。
一个身影由模糊到清晰，缓缓凝聚成形。
黑发，黑眸，面容冷峻，气质内敛，一身朴素的劲装。
他手中握着一把样式古朴、却隐隐散发着凌厉刀意的长刀。
赫然是另一个“李文”！
“镜像复制体？”李文眉峰微挑，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掠过一丝真正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