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旁。
早餐丰盛而温馨,有母亲亲手包的、象征元宝的饺子。
有父亲特意早起排队买来的、长宁市老字号的特色年糕,还有温热的豆浆。
席间没有谈论战争、妖族或沉重的未来。
话题围绕着街坊邻里的趣事、电视里的春晚预告、以及等会儿去李氏庄园的安排。
这难得的家常闲叙,让李文的心境格外平和宁静。
早餐后,三人换上稍显正式的新衣。
尽管以李文如今的身份地位,穿什么都不会有人置喙,但这是对节日和亲族的尊重。
家门打开,清冽的空气带着雪后的味道涌入。
门外,一辆低调但线条流畅、明显是特供的悬浮车早已静静等候。
无需李文开口,他的身份就是最好的通行证和保障。
车子平稳地驶向东区。
沿途,白雪覆盖的街道两旁,红色的装饰与孩童的嬉闹声构成流动的年画。
越接近李氏庄园,节日的气氛也越发浓厚。
庄园入口处,巨大的红色拱门上贴着烫金的“李氏”二字,两排红灯笼在微风中轻摇。
悬浮车停稳,李文一家刚下车,早已得到消息等候在庄园门口的李氏族人瞬间就涌了上来。
如今的李氏家族,早已今非昔比。
因为李文这位“长宁王”的存在,家族的地位在长宁市乃至整个江南行省都水涨船高。
根本不需要李文费心去组织号召,一到春节、中秋这样的大节。
分散各地的族人都会自发地、无比积极地赶回这座象征着家族荣耀与凝聚力的庄园。
“四叔四婶!文哥!新年好!新年好啊!”
“四伯四伯娘!文哥!新年吉祥!”
“三爷爷,三奶奶,文叔,快里面请,外面冷!”
热情的招呼声此起彼伏,称呼各异,但都饱含着发自内心的尊重、激动与自豪。
李文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没有丝毫封王强者的架子,一一回应:
“新年好,大家都辛苦了。”
“大伯,您气色真好。”
“堂嫂,孩子长得真快。”
“不用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
他主动上前搀扶了几位年事已高的族老,耐心地回答着晚辈们激动的问候。
甚至俯身摸了摸几个怯生生躲在大人身后、又忍不住探头看他的小豆丁的脑袋。
他温润平和的态度,如同春风化雪。
瞬间消融了族人因他身份而产生的巨大隔阂感,庄园里的气氛更加热烈欢腾。
进入主厅,温暖如春,巨大的圆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干果蜜饯。
族人们忙碌着布置最后的装饰、准备祭祖事宜。
李文一家被簇拥着坐到主位附近,很快就有热茶奉上。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文哥!”
李文循声望去,只见一对年轻夫妇牵着一个约莫四五岁、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站在不远处。
女子面容姣好,依稀可见当年的青涩轮廓,此刻脸上带着激动、怀念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她身边的男子身材敦实,穿着体面。
但此刻面对李文,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目光躲闪。
身体微微僵硬,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跟着妻子打招呼,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玥玥?”李文眼中升起真实的暖意和一丝感慨,认出了这是他小他一届的堂妹李玥。
记忆中的她还是那个梳着马尾辫、在家族聚会时会叽叽喳喳跟他聊学校里趣事的青涩少女。
如今,少女已为人妻、人母。时间,真是奇妙的东西。
“是我!文哥,好多年没见到你了!”
李玥得到回应,眼眶微微泛红,连忙拉着丈夫和孩子上前,
“这是我丈夫,张宇。这是我的儿子。元宝,快叫文伯伯!”她催促着紧张的丈夫和懵懂的儿子。
“文…文哥!新年好!我是张宇!”张宇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腰弯得很低。
小家伙则缩在母亲腿边,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似乎“很厉害”的伯伯,奶声奶气地喊了声:“文伯伯新年好。”
“新年好。”李文笑容温和,主动伸出手。
张宇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握住,感觉像是握住了一块温润的暖玉。
“别紧张,都是自家人。玥玥,孩子很可爱,叫什么名字?”
“叫张铭远,小名元宝。”李玥见李文态度如此亲和,也放松下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元宝?哈哈,好名字,招财进宝。”
李文笑着,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用红绳系着的精致玉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