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锋的名字,在薪火大学系统乃至整个人类防线的新生代神魔中都颇为响亮,是许多人年轻时仰望的对象,他们自然也听过。
如今亲眼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天才加入队伍,对于本就是精锐的长宁守备力量,无疑是锦上添花。
凌锋也对着众人点头致意,收敛起纷杂的心绪:
“客气了。守卫城关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以后还要诸位多配合。”
停机坪的风吹拂而过,两位天才并肩而立。
一个新的篇章即将在长宁市星际之门要塞展开,前方等待他们的。
既有固守防线的重任,也有来自妖界的虎视眈眈,以及天才之间无声的竞争与较劲。
……
时光荏苒,两个多月悄然流逝。
银河历235年12月28日。
【姓名:李文】
【年龄:28岁】
【境界:大日境后期(59.3级)】
【职业:学者lv15(16580→65180/1638400)】
【技艺:刀法·道境(25%)】
【功法:惊神刺·七层(100%)】
李文迎来了自己在蓝星上的第二十八个生日。
如同过去的许多个日子一样,他没有声张。
天色微明,他便已离开城关内那座安静的庭院,身影融入了长宁市初冬微寒的晨霭中,开始例行的城市巡查。
只是,以他如今在长宁市的地位与声望,即便未曾向任何人提及生日,其影响依旧无声地扩散开来。
居住在核心区域安全屋内的李父李母,从清晨起便被络绎不绝前来送礼祝贺的人打扰得不胜其烦。
这还仅仅是长宁市中有资格、并且知道他们住所前来表达心意的一小部分人。
当然,这些人并非刻意攀附,大部分都带着发自内心的感激。
送来的礼品也谈不上贵重,在他们看来是心意。
在如今的李文眼中,也确实没有什么能称得上重礼的东西。
是以,当父母通讯询问是否该收下这些礼品时,李文只是平静地答了一句:
“收下吧。都是街坊邻居、共事战友的心意,无妨。”
他语气平静。
他深知,以自己如今肉身与元神双双迈入封侯门槛的实力,整个长宁市,甚至放眼江南行省,能送出足以构成“贿赂”嫌疑之物的家族或个人,几乎不存在。
长宁市最大的神魔家族也不过是大日境坐镇,而整个江南行省,地位最尊崇的江陵侯家族,同样拿不出能让李文心动的宝物。
毕竟江陵侯也不过是正常封侯级的神魔。
这些家常的礼物,承载的是情谊,无关利益。
……
李文的身影在长宁市的高楼与街道间无声穿行,强大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网,细致地扫过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确认着安宁。
与此同时,在距离长宁市巍峨城墙十几里外的一片荒芜丘陵阴影下,几道头戴狰狞蛇形面具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们的目光穿透稀薄的晨雾,死死锁定远处那座巨大的钢铁城池。
“自从李文接管长宁市以来,我们的钉子几乎被拔得一干二净。上次蝰牙副首领的行动失败陨落,据说也与错误的情报有关。”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挥之不去的忌惮。
“不错,”旁边一人接口道,“现在整个长宁市对我们而言,就像铁桶一般,甚至比江南行省省城更难渗透。
这李文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竟能如此精准高效地揪出我们的人?简直匪夷所思。”
第三人发出一声短促而无奈的叹息:
“唉...现在最棘手的问题是,我们该如何才能安全地混进去。连靠近都感觉心惊胆战。”
“上头这次命令也奇怪,不惜代价也要摸清李文近期的详细状态,精确到等级、功法进度...像在为什么大事做准备。”先前开口的人疑惑道。
“我隐约听到点风声,”第二人声音更低,“据说是妖族那边一位了不得的大妖王亲自要求的,下了死命令。似乎和之前死在李文手上的某个重要后裔有关。”
“哼,早知道最后要这般给妖族卖命,我当初...”第三人话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妥,硬生生咽了回去。
“行了,说这些没用了。”第一个说话的人打断道,
“还是想想眼前吧,怎么在不惊动李文的情况下,把人送进城里。符焱大妖王的怒火,我们承受不起。时间不多了。”
几人再次沉默下来,身影仿佛要融入阴影之中,只余下冰冷面具上蛇瞳的幽光,死死盯着远处那座仿佛固若金汤的城市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无形的焦躁和压力。
……
当李文完成对整个长宁市的例行巡查时,朝阳已经完全升起,给冰冷的城市镀上了一层暖金。
他没有返回位于星际之门要塞下方的地下城关指挥部,而是身形微动,瞬息间便跨越了遥远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位于城市核心区、父母居住的安全屋门前。
以他如今超越常规封王级强者的恐怖速度,身处城市任何角落,都不影响他在警报拉响时第一时间支援到长宁市的任何一处防线。
往日里他更常驻守城关,更多是为了修炼的便利。
今日,是他的生日,他选择回家,陪陪父母。
推开家门,客厅角落堆放着如小山般、包装各异的礼品盒和袋子。
这份喧嚣的盛况让李文微微一愣,脚步顿在了门口。
十年了……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正是十年前的同一天,他觉醒了前世宿慧,激活了个人信息面板。
记忆翻涌,那个为了节省一支最低级1级气血药剂而精打细算、在武道之路上挣扎前行的穷苦少年形象。
与眼前这堆满客厅的、象征着他如今地位和守护责任的礼物,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对比。
从一个需要为生计和基础资源发愁的懵懂少年,到如今执掌一市安危、令妖族胆寒的神魔队长。
这条路上,充满了血与火、汗水与孤独的淬炼,也伴随着境界突破的狂喜与战友牺牲的悲痛。
一幕幕场景在眼前飞速掠过。
青石县的初露锋芒,南栅县的浴血奋战,安太县的生死搏杀,磐石城关的隐忍与爆发,长宁市的镇守与突破……
十年光阴,弹指一挥间,却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也赋予了他沉甸甸的责任。
“阿文,怎么了?站在门口发呆?”母亲王娟温和的声音将他从绵长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在门口足足伫立了半分多钟。
“没什么,妈。”李文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摆了摆手,走进屋内,“就是……突然想起了十年前的一些事情。”
“十年前……”王娟望着眼前身形挺拔、气宇轩昂的儿子,眼神有些恍惚,喃喃道,
“是啊,好快啊,一眨眼的功夫,阿文你都……”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慨,似乎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儿子这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个曾经需要她操心衣食、督促练武的少年,如今已是需要仰望的参天大树,守护着一方水土的安宁。
父亲李宏从里屋走出来,看着儿子,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自豪,但那自豪之下,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儿子站得越高,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也在无形中被拉远了一点,那份普通家庭的亲密无间,终究被敬畏和仰望冲淡了些许。
他拍了拍李文的肩膀,声音一如既往的朴实:“回来了就好。累了吧?让你妈给你做点好吃的。”
“嗯,好。”李文笑着应道,那份属于神魔队长的冷峻气场悄然褪去,只剩下了归家游子的温和。
他主动卷起袖子,“爸,妈,今天我来下厨吧,给你们露一手。”
厨房里很快响起锅碗瓢盆的轻快碰撞声,油烟机嗡鸣,家常的烟火气息弥漫开来,将客厅里那堆象征荣耀与责任的礼物暂时隔绝在外。
一家三口围坐在并不算宽敞的餐桌旁,聊着些家长里短、市井见闻,刻意避开了那些沉重的战争话题和遥不可及的境界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