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皱眉思忖片刻,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睛一瞪,一拍脑袋。
“曹军甚是狡诈!定是逃跑了!传令下去,变阵,向前进攻!追击那支曹军!”
太史慈一声令下,身边士兵虽然不知道缘由,却也立刻遵守命令,隆隆战鼓声响起,全军当即变阵,从防御姿态转为战斗进攻姿态,步步向前推进,展开进攻。
张辽原本试图缓缓退却,不要露出破绽,或许还有顺利逃跑的可能性,结果他这边缓缓退军,太史慈却也缓缓跟上,似乎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但也不进攻。
张辽知道,太史慈是不知道曹军这边发生了什么,出于小心不敢进攻,不是不能进攻,正准备下令全军加速逃跑的时候,太史慈阵中忽然传来隆隆战鼓声。
张辽面色一变,心脏狂跳,暗叫一声“苦也”,别无选择之下,只能硬着头皮下令迎战。
虽然丢下部队跑路的话,他是一定可以跑掉的,但是他麾下士兵有很多都是一路跟随他转战而来的并州子弟兵,与他情感深厚,他无论如何做不出这种事情。
面对太史慈的凶狠进攻,他只能留下来,和自己的兄弟们同生共死。
振武军很快压上,强悍的战斗力似乎并没有因为长久的战斗而削弱,一个照面就把张辽前军的步兵军阵打得头破血流、血肉横飞。
失去了虎骑军和虎卫军的正面硬撼,张辽麾下的士兵虽然也有不错的战斗力,但无论是装备还是体力,都完全不是振武军的对手,很快就被打得连连退却、几近崩溃。
眼见全军崩溃在即,本就心灰意冷的张辽终于失去了斗志,令部下鸣金,全军退却,放弃挣扎。
他自己带亲卫举着将旗缓缓向前,面对严整的振武军军阵,他当面丢下了自己的武器和头盔,跪坐在浸染鲜血的地面上,低下了自己曾经骄傲的头颅。
他选择了临阵投降。
太史慈得知此时,立刻向前查看情况,见张辽跪坐在地上,武器和头盔都丢在了一边,低头不言不语,感到十分惊讶。
于是在亲卫的保护下,他策马上前。
“敌将姓甚名谁?为何如此做态?”
张辽闻言抬起头,隔着一段距离看着骑在马上的太史慈,苦笑了一声。
“曹司空麾下中坚将军张辽,向太史将军请求投降!”
张辽?
吕布麾下那个投降曹操的将领?
“你曾经跟随过吕布?后来归降了曹操?”
张辽点了点头。
太史慈见此,面露轻蔑之色。
“那你现在如何又一次投降?”
张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苦笑着摇了摇头。
“曹司空战败退军,留我殿后掩护大军撤退,我麾下力战许久,已经力竭,不堪再战,我不忍他们因此惨死,遂请求投降,望太史将军饶恕他们的性命,至于我本人,愿以死谢罪。”
哦?
太史慈收起了轻蔑之色,重新打量了一下张辽。
“你不怕死?”
“怕不得壮烈死。”
张辽苦笑道:“可眼下,唯有一死,才能换取麾下活命,我麾下皆是壮士,还请太史将军饶恕他们。”
太史慈思忖片刻,缓缓点头。
“你投降,我允许了,至于你和你的部下该如何处置,留待之后交给刘骠骑决定,现在……等等,你方才说曹操战败退军?!”
太史慈忽然瞪大眼睛反应过来,大声喝问张辽。
张辽被这一问问的有些不明所以。
“是如此,曹司空认为败局已定,所以紧急撤军,太史将军……不知道?”
太史慈眨了眨眼睛,立刻把视线投向了西边。
然后他忽然笑了。
“原来,我真的猜对了……哈哈哈哈哈……”
笑了一会儿,太史慈回头望了望身后已经十分疲惫的军队。
虽然有心立刻追击那支刚刚逃跑不久的曹军,但是振武军以少敌多、酣战一个半时辰,全军虽然轮换作战数次,但体力也消耗大半,且多为步兵,少骑兵,继续追击,恐怕不能追上。
太史慈心有不甘,却也无能为力,只能立刻引兵押着张辽所部降军往临淄城方向转移,准备与刘基会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