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八一早,大部分曹军和辅兵、民夫依旧在曹操的命令下执行深挖沟渠的土工作业,而精锐曹军则吃饱了肚子,虎视眈眈地盯着临淄城内的守军。
一旦城内的守军杀出来,他们就会如饿虎扑食一般冲上去与之厮杀,将他们赶回城内。
许褚、曹休、张辽、于禁,四员战将带着自己的队伍,面色凝重地盯着临淄城的动静,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尽管他们掌握优势兵力,军队的战斗力也很强,但是太史慈和振武军给他们带去的压力依然很大,他们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击败太史慈。
城内的太史慈站在城头上,看着城下严阵以待的曹军精锐,眺望着更远处那即将成型的人造沟渠,眉头紧锁,心情沉重。
如果真的被他们引水封城成功了,那么与刘基约定的内外夹击的战术不就无法执行了吗?
太史慈很忧虑。
他们没有人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这场胜利的最终归属到底能落于谁手,此时此刻的他们,一样的迷茫,一样的担忧。
然而,刘基却没有类似的情绪,当他率军摸到了距离曹军大营只有两里路并且成功全灭了他六支二十人哨骑小队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已经赢定了。
在这个位置上,已经不需要躲躲藏藏扭扭捏捏了。
上吧,冲吧,杀吧,最后的胜利,就在眼前!
大军追随着刘基的脚步疯狂冲击,在已经看到曹营建筑的时候,终于放声吼叫出来。
“全灭曹军!击杀曹操!兄弟们!跟我冲!!!!!”
刘基是最先吼出声来的。
到了这一刻,他再也忍不住自己体内依然沸腾的血液和那颗属于厮杀汉的疯狂跃动的心,他双目充血、眼睛涨红,哪里还有一丝一毫那个冷静睿智风度翩翩的贵公子的形象?
此时此刻的刘基,只是一个厮杀汉,一个从血火炼狱之中不断挣扎攀爬求生、伤痕累累奄奄一息也未曾放弃向上意志、终于斩碎黑暗杀出黎明的厮杀汉。
或许他的身上有光明希望的属性,可是这依然无法掩盖他是个厮杀汉的事实。
一个喜欢战场、喜欢冲杀、不杀人就不愉快的厮杀汉。
甚至扯着嗓子吼出来的那一瞬间,他有一种出离的快感,似乎整个人的灵魂都升华了一般。
他没有像过去那样处在一个指挥者的位置上,因为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了。
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勇猛顽强的战争领袖,而不是一个运筹帷幄的智者。
他亲自指挥着亲卫军随他一起冲杀,段威、关羽、赵云、潘璋、徐盛、文聘、黄忠,这些悍勇无双的战将跟随着他一起吼出了声,吼的声嘶力竭,吼的轰轰烈烈。
两万大军在人数上来说并不算很多,但是两万条悍勇的厮杀汉齐齐嘶吼出声,那惊天动地的声响足以横扫一切牛鬼蛇神。
什么叫阳气足?
这就是了。
钢刀,热血,愤怒,世上没有比这个更加锋锐的存在了。
振武军在刘基的统领下如利刃一般狠狠刺入了曹军的后心,一举撕裂了曹军的大营防务,在大部分人都外出挖掘壕沟、少部分精锐盯着城池的情况下,曹军的营地里并没有留下太多的士兵。
他们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死亡之师毫无预料,根本不知道这群敌人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又是什么样的身份,只知道他们是来索命的恶鬼。
振武军铁骑当先冲入营寨,见人就杀,一刀下去便是一颗人头落地,随后便是血如井喷。
步军紧随其后,挺着长矛快速推进,逢人便刺,刺出一个又一个透明窟窿,血如泉涌。
仓促之间,营寨里的大部分曹军根本来不及组织防御,很快也被打没了防御的勇气,只知道尖叫逃窜。
冷静一点的还知道背着自己受伤的战友一起跑,失去理智的已经连滚带爬手脚并用的和战友比起了马拉松,整个人为了活命,那叫一个疯狂,肾上腺素的加持下,跑步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仅有极少数勇敢的有组织的精锐还能在紧急状态下发动抵抗甚至是反击,但是在振武军涌入的狂潮面前,这极少数勇敢的人也只能如同沙子堆砌的城堡一样,海浪一打,直接化作乌有。
曹操的大营规模很大,占地面积很广,所以刘基也不客气,虽然随身没有携带鱼油,但是引火之物到处都是,只要点火,甚至是踢翻曹营中本就有的火盆,也能完成纵火的目标。
于是伴随着杀戮狂潮,滚滚浓烟飘起,愤怒的火舌喷涌而起,曹营从西向东,很快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人在喊,马在叫,勇士在杀戮,怯懦者只能无谓地求饶。
振武军的厮杀动静已经不可能隐藏了,前线曹军很快注意到了不对劲,他们回身望去,只见身后大营方向骤然飘起滚滚浓烟,隐隐还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这个消息也很快传到了正在一线盯着土工作业的曹操和他的最强大脑们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