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敌军的行动把吕虔看得一愣一愣的。
自己这边已经指挥郡兵结成军阵进行攻击,结果对面敌军也结成军阵,还是一个个小型军阵,四五个人一个小军阵,组成一个个厮杀小队,像是一头野猪一样各种冲击郡兵的军阵。
泰山郡兵是吕虔上任以来所做出的一件政绩,把前面几任太守留下来的烂摊子整理了一下,还顺手组建了一支武装力量。
他们是郡兵的性质,但是没有郡兵的头衔,只能算是吕虔以太守身份拉起来的一支武装保安队伍,吕虔对他们的训练很上心,抽了不少时间亲自指点他们训练军阵。
所以泰山郡兵的军纪不错,战斗力也算过得去,是一支有一定威慑力的武装力量,也正是因为这个,曹操才会安排吕虔一早就转移到莱芜县这边搞前置工作。
可现在看起来,郡兵这边怎么好像有点招架不住的样子?
对面敌军的小型军阵从各个方位猛冲郡兵军阵,郡兵们一开始还能招架,但很快就露出了不少破绽,然后就被敌军大量杀伤,军阵防线很快被撕开了无数缺口,敌军小型军阵顺势展开了更激烈的进攻。
就像是一番搏斗之后终于把猎物身上咬出伤口的猛兽一样,猎物一旦流血,就冲着伤口猛攻,把伤口越撕越大、血越流越多,最后猎物失血过多而死,成为猛兽的盘中餐。
现在郡兵军阵在吕虔眼里就有这样的感觉,这让他顿感不妙,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投入更加精锐的亲卫队伍结阵冲向前线与敌军搏斗,试图以此减轻郡兵军阵的压力。
可是这一招并未奏效,吕虔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卫像是一块石头砸进湖泊里一样,最初溅起几朵水花,然后便快速沉底,没了踪迹。
郡兵军阵也随之被敌军彻底撕裂,他们呐喊着、呼啸着猛冲猛打,越战越勇,仿佛没有恐惧、不怕疼痛。
于是吕虔的泰山郡兵就被打败了,被正面打败、碾得粉碎,吕虔在最后的亲卫的保护下试图脱离战场逃亡,但是没跑掉,黄忠领兵追了上去,把吕虔包围住了。
吕虔眼见自己的亲卫一个接一个的战死,眼见周围的敌军越包围越紧,知道自己估计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他不是不能接受失败的人,只是这场失败在他看来未免太过于离谱,他的军队好像就在一瞬间崩盘,然后快速被消灭,他都反应不过来、逃不走,就被追上包围了。
现在四面八方都是敌军,他的亲卫军还在拼命厮杀,可也在大量伤亡,眼瞅着就剩下他自己一个人还站着,他浑身发抖,眼神发直,手里握着环首刀举起来,不知道该朝什么地方劈砍。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粗重,环视着身边团团围住自己的敌军士兵们,浓烈的血腥气息充斥在他的鼻腔,他觉得自己好像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死亡。
对了,死亡才是他的归属啊……
吕虔似乎明白了什么,短暂的恍惚之后,忽然横着把环首刀架在咽喉前,干脆利落地用力一拉,旋即倒地身亡。
黄忠眼见如此,大感懊恼。
他本来还想生擒吕虔立个大功劳,结果却被这家伙抢先自杀了!
功劳瞬间就缩水一半了啊你这混蛋!
给我珍惜自己的生命啊!
吕虔自杀身亡,莱芜县城被攻克,城内城外的郡兵被振武军全部消灭,很多还没来得及运送的粮草与军械被全部缴获,成为振武军的战利品。
曹军一路运送、储存,振武军一路缴获、占有,甚至都不需要后勤运粮,直接完成了【就食于敌】这个难度极大的成就,用曹军的粮草攻击曹军。
岂不美哉?
反正刘基觉得美得很。
莱芜县也被拿下了,顺着水道,他的大军就能直接杀入齐国,直奔着临淄城去了。
在此之前,刘基得知齐国还有好几个县都被曹军攻占了,似乎是想要构建一个安全圈子保护粮道不被攻击。
各自的驻军数量也不多,基本上也就几百人,主要是起到一个警戒作用。
既然如此,也好解决。
刘基令黄忠和文聘各领一个营的军队两路出击,各自负责夺回两座被曹军攻占的城池,然后自己带着主力就去捅曹操的腚眼儿了。
刘基已经正大光明地摆好了千年杀的姿态,而菊部地区即将面临终极一击的曹操却并不知道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