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谭这话说出来,王修皱了皱眉头,郭图却眼睛一亮,很是高兴。
王修是青州本地人,现在只是把太史慈和他的军队看作青州安全的定海神针,觉得他们留在青州,青州就安全了。
郭图可不一样,他和袁谭的想法一致,希望这支军队能够成为袁谭手里最锋利的刀刃,去划破袁尚的喉咙。
顺便还能救下他被关押在邺城大牢里的家人。
然而太史慈的态度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那是非常急切危险的情况下,将军与君主讯息断绝,不得已而为之,并非是出自将军的本愿,若然如此,天下将军岂不都是贼将了吗?
慈乃刘骠骑之部将,乃东莱郡代理太守,只做份内之事,听命行事,还请袁青州不要过多为难,若有想法,可与刘骠骑协商,若刘骠骑下令,慈定然遵守。”
袁谭还是不愿意接受现实,还要继续。
“我的女儿是敬舆的妻子,我与敬舆就是一家人,同为一家人,为何要将彼此分得那么清楚?”
太史慈连连摇头。
“我听闻古人说,兵者,国之大事也,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这不是家事,而是国事,既然是国事,就不能用家事的态度来处置,还请袁青州不要继续说了。”
太史慈直接手动闭麦,不让袁谭继续说下去,紧接着便告辞离开,表示自己要率领军队返回东莱郡驻防,不再牵扯到接下来的战事之中。
袁谭劝说失败,浑水摸鱼失败,只能满心不爽地放弃这个想法。
但是这样一个好机会他是绝对不愿意放过的,于是便决定自己出击。
“没有江南兵,我还打不了河北的仗?哼!我便不信!待我整兵出击,定叫袁尚那奸贼授首!”
一听袁谭这样说,郭图倒是支持,但是王修又着急了。
“袁尚之兵侵犯青州已久,青州疲敝,士民不安,眼下正是休养生息、宽慰士民的时候,望将军暂且收起心中的愤怒,整顿青州,待士民安定,再行征伐不迟。”
袁谭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
“叔治此言,我不敢苟同,袁尚遭逢大败,损兵折将,眼下正是趁胜追击的时候,怎么能因为一些损失就放纵战机白白逝去呢?这可不是为将之道!”
王修连连摇头。
“我曾听古人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行军征战,粮草是第一位的,而青州经过长期征战,粮秣已经不足,勉强能支撑防御,却很难支持出击,此乃其一。
其二,袁尚占据冀州膏腴之地,又得到并州、幽州的效命,已然掌握三州之地,实力大增,只是一次挫败并不能动摇其根基,敌强我弱之势并未改变。”
袁谭越听王修说的话越是感到不快,越是觉得王修在搞失败主义。
“袁尚区区小儿,年岁尚轻,知道什么国家大事?并州和幽州只是表面上听他的号令,实际上各自为政,谁占据了邺城,他们就听谁的,并非真心臣服,也不会真心帮忙。
袁尚还是只有一个冀州,我有一个青州,都是富庶之地,都是久战之地,谁说他便有充足粮秣支撑作战,而我便没有粮秣支撑作战?叔治,你为我别驾,这件事情,你来处理!”
袁谭不由分说的就要王修处理好出征所需要的粮草的事情,弄得王修猝不及防、一脸懵逼。
他有心反对、不愿执行,但是看着袁谭恶狠狠的眼神,还有郭图那不善的眼神,咽了口唾沫,一肚子反对的话到底还是没能说出口。
为此,王修颇为郁闷,对于未来的战局更是不看好了。
这一刻,他倒是希望太史慈能够带兵帮助袁谭出击了,至少这样一来获胜的可能性大大增加,青州子弟们的损失则会大大降低。
要是太史慈不帮忙,就袁谭手底下那些歪瓜劣枣们,怕不是要害死青州子弟哟!
但是太史慈才不会去做这种事情。
尽管他很想要军功,很想要获得足以升迁为重号将军的军功,但是他更加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他的兵马不是私兵,而是刘基政权的士兵,他自己也不是一个独立个体,而是刘基的部下,他效忠于刘基,跟随刘基,以此为荣,以此为目标和安身立命之所。
袁谭的那点小心思瞒不过有文化的太史慈,所以更不可能顺从袁谭的意思。
更重要的是,刘基是什么人、有什么手段,太史慈也是略知一二的。
袁谭以为送个女儿过去就能两家变一家?
想的不要太多!
所以刘基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不让他做什么他就不做,听话才能走得长远,听话才能爬得更高。
他来青州是要为刘基营造一个稳固的可靠的前进基地,以便于将来刘基在青州打造一个进取中原的第三战线,能够分散曹操的兵力。
至于袁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