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由和袁尚的军队因为一直以来都占据优势,不断取胜,所以十分骄傲。
苏由认为这又是袁谭麾下的某一支前来送死的军队,尽管对方装备精良,还打着未曾见过的军旗,但肯定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于是领兵迎战。
双方尚未交锋,苏由的军队就被密集的箭雨来了一个下马威,轮番密集的箭雨对袁尚军造成了比较严峻的打击,苏由令己方弓弩手还击,结果不是对手。
太史慈令军阵前进,又令骑兵从两翼侧击,苏由也针锋相对,用同样的方式派兵出击,结果双方骑兵交锋没多久,袁尚军的骑兵就落入下风,开始后退。
同一时刻,双方步兵军阵也开始交锋,苏由本以为可以压着太史慈打,结果却是反过来被太史慈压着打,且情况比骑兵还要更加糟糕。
第三军的精锐主力们很久没有上战场大杀四方了,现在终于得到了出击的机会,能够建功立业回报刘基的恩情,都很激动,斗志昂扬,憋了很久的劲儿一股脑的全部用在了袁尚军身上。
然后苏由便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军队被压着打、打崩了。
双方交战还没有过半个时辰,苏由率领的袁尚军六千多人全面溃败,步军溃败,骑兵溃败,太史慈令步军继续前进,骑兵绕后进攻拦截,将袁尚军的溃兵拦住,又是一顿厮杀。
太史慈本人也上了战场。
此番刘基还专门给太史慈调拨三百亲卫骑兵以增强他的机动作战能力,太史慈就带着这三百骑兵冲上战场,直冲着苏由的将旗去。
他端着长矛一个突刺,将猝不及防的苏由刺下了战马,然后拔出腰刀,一刀斩断了苏由的将旗,宣告了己方的完全胜利。
这一战,总共用时还不到一个时辰,且大部分时间都是追击、拦截和围杀,真正双方厮杀的时间并不多,甚至这点时间里还有不少前期互相示威与弓弩对射的环节。
一直都在观看这场战斗的王修稍微估算了一下时间,发现双方真正近距离接触作战的时间好像也就一炷香多一点、两炷香不到。
振武军体现出来的战斗力的确是碾压级别的战斗力,一直以来都占据优势的袁尚军在交锋之中几乎是被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
双方的军阵刚一接触,袁尚军的士兵就开始不敌,最前方的盾兵和长矛手一触即溃,被振武军的军阵一路推着往后退,根本没坚持多久,更别谈正面对着厮杀。
前面的往后跑,后面的不知所措还在往前进,两边一挤,崩溃的更快了。
骑兵倒是能对抗一阵子,两边交锋对攻,但是后面也崩溃了,甚至苏由的亲卫军都崩溃了,所以太史慈才能轻而易举地挺矛突刺,一击杀死了苏由。
遂取得了袁尚和袁谭开战以来袁谭获得的第一场大胜。
袁尚军大败之后,有少数士兵还能逃跑,于是太史慈还领兵追击了一阵。
一直追了七八里路,将袁谭之前失守的军寨要地全部夺回,甚至追到了袁尚军的前军军营门口,这才没有继续追击。
不过在太史慈的带领下,振武军的士兵们还是好好儿的嘲讽了一下袁尚军,这才缓缓退兵。
他们留给袁尚的,是一场耻辱性的失败,还有恶狠狠的嘲讽。
袁尚打一开始就没想过自己会输得那么惨,两兄弟撕破脸皮开战以来,他一直都是占据优势的那一方,河北本地派选择了他,支持他。
袁绍留下来的主要力量都跟随他,甚至连并州的高干和幽州的袁熙也都听从他的号令,他几乎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成为袁绍真正的继承者。
只有袁谭不服,带着袁绍生前曾经依仗过的辛评、郭图等颍川人和他作对。
袁尚一点也不觉得失去了颍川人的支持会怎么样,反正袁尚素来与河北本地人交好,与颍川人的关系很不好,登位之后任用的也都是河北本地人。
甚至可以说,袁氏政权已经开始了河北本地化进程。
最标志性的事件就是郭图、辛评等人留在河北没能来得及带走的家眷被河北本地派代表人审配按上罪名、关押进监牢。
这就意味着河北派系将河南派系的势力基本上清洗出了袁尚的邺城政权。
袁尚的邺城政权和袁绍的邺城政权已经相去甚远。
可以说缺少了河南派系的邺城政权在性质上已经从一个争霸政权退化成了割据政权,总体力量削弱了。
但是至少在短期内来看,其内部矛盾大大减少,可以集中起来对外使用的力量反而增加了。
以这样一个政权形态展开对袁谭打击的袁尚是占尽优势的。
袁尚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
但现在看来,情况好像没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