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双方也就剩下一层窗户纸的关系,只要轻轻一动手捅破那层窗户纸,刘基大概就能知道陈登到底打算怎么做了。
反正刘基估计,陈登大概率不会和他兵戎相见,而是会就此投入他的集团,带着广陵郡和彭城国入股,帮助刘基北上徐州。
刘基对他的确宽和,但是该让他知道的,也从来不少。
比如这一回解决掉其余三路大军之后,刘基就专门通报了陈登一声,让他知道内部问题已经解决,你这边可以稍微准备准备了。
下一步,就是你基哥的全面北伐。
刘基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自己是个什么下场,甭管是谁,管你是小人物还是一方诸侯,该搞你的时候,绝不手软!
而同一时刻,曹操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把刘基给得罪死了,并且即将遭遇刘基的残酷报复。
曹操正在为袁绍之死和袁绍死掉以后袁氏政权内部的混乱而高兴,并且同步整修睢阳渠,为进军河北做好了准备。
其实曹操并不知道,他和刘基展开对抗的时候,也就是五月份的时候,袁绍已经病得不行了。
但是当袁绍得知曹操在刘基手中吃了大亏、被打到许都门口堵着羞辱的消息后,一阵狂喜之下,居然挺过了那一阵的病危!
他垂死病中惊坐起,差点就谈笑风生又一年了!
得知曹操被刘基打没了两万多军队,袁绍大为欣喜,正巧当时在幽州打叛军打得差不多了,袁绍干脆下令南下,发起第二次南下作战。
当时很多部下都挺反对袁绍的进军命令,但是袁绍执意如此,于是整顿了两万多军队发起二次南下作战。
不过很显然的是这个时候的袁绍已经没有南下消灭曹操的实力了,八万多精兵被曹操坑杀之后,他手中的兵力已经不多。
两万人显然无法威胁曹操的存亡。
但尽管如此,也拦不住袁绍想要报仇雪恨的心。
他强撑病体率军南下,再次进入东郡,渡过黄河,把之前被曹操收复的仓亭又给夺了回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来不及消灭曹操,所以寄希望于他的儿子,希望继承他地位的儿子袁尚能够继承他未尽之业,把曹操灭掉。
他要竭尽自己最后一丝生命力,为袁尚夺取黄河南岸的战略支点,方便袁尚未来进军河南。
因为行动发起顺利,袁绍初战胜利,拿下了仓亭,然后又分兵前往进攻东阿,想要巩固战果。
曹操当时正好遭逢大败之后的大乱,正是刚刚能够控制局面的时候,忽然传来袁绍入侵的消息,给曹操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虽然心里把袁绍骂上了天,但是没办法,他还是要亲自出马,率领一支军队奔赴东郡,与东郡太守刘岱一起对抗袁绍。
双方围绕着东阿县战斗了好几次,互有胜负,难分高下,直到七月底袁绍再次病重,终于支撑不住,只能退军,但还是留下了逄纪防守仓亭。
曹操一时半会儿拿仓亭也没有办法,便也随之退军到范县休整部队,准备积蓄力量再拿下仓亭。
然后到八月份,袁绍榨干了最后一丝精力,病死在邺城,死前留下遗命,让袁尚做他的继承人。
当时袁绍阵营的状态其实和官渡之战以前已经完全不同了,官渡之战折损了大量河北本地人的力量,使得他们损失太大。
领军人物沮授被曹操俘获,之后因为想潜逃回河北而被杀死。
另一个领军人物田丰在袁绍败退之后就被杀死了。
河北派势力大衰,河南派则顺势上扬,势力开始增长,渐渐有压过河北本地人的意思。
在这种情况下,袁绍遗命袁尚做继承人,其实对于整个政权来说是有好处的。
袁绍后妻刘氏是河北当地大家族的女子,刘氏偏爱袁尚,袁尚素来也和河北本地人关系比较近。
所以袁尚成为袁氏政权二代话事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安抚遭受大量损失的河北本地派,不至于让他们对袁氏政权彻底绝望,从而抛弃袁氏政权。
但是跟随袁绍一起北上的河南派就不愿意了。
他们也不是没有损失,比如许攸,就被审配逼的投降了曹操,搞得河南派十分尴尬。
现在袁绍死了,还要让袁尚继承他的位置,这样一搞,袁氏政权必然走上河北本地化的道路,他们这些河南派系的人还有什么前途?
于是他们不愿接受袁尚上位的结局,反而选择了担任青州刺史的袁谭作为他们的利益代言人,想要推举袁谭做继承人。
理由就是袁谭是袁绍的长子,也有战功,应该做继承人。
但是河北派系的人还算是齐心协力,以袁绍将袁谭过继出去为理由,认为袁谭已经不再是宗法意义上的袁绍的儿子,强行把袁尚推上了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