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的弱小是不可更改的事实,就算是当初刘表麾下远不如振武军的荆州兵都能把他们打得满头包,更何况是振武军亲自下场呢?
尽管吴亮率领的军队里大部分都不是正规的振武军,勉强只能算二线部队,可对付这群交州大兵们还是轻而易举的。
稳固的军阵不断往前推进,锋锐的长矛不断往前突刺,就足够了。
对面张津率领的神棍团队不断施展“法术”,不断焚香祷告。
跳大神的神棍们都快累到岔气,琴师们的手指都快弹出了血、烟气都快把眼前的视野遮蔽了,却依然不能改变交州大兵们溃败的事实。
这个世界到底还是唯物的,张津试图用唯心魔法对抗唯物事实,结果就是被撞得头破血流。
他眼睁睁看着交州大兵们一队一队的往前冲,一队一队的如同被割掉的韭菜一样倒下,而对面的振武军则步步推进,距离他们的本阵越来越近。
且似乎并没有方法能够逆转当前的局势。
这让张津感到恐慌。
之前和刘表开干的时候,虽然也是多次失败,但是刘表的军队并不能完全碾压他的军队,只是因为他往往后勤乏力,所以多数时候只能撤退。
真要说战场上对着干,他们双方是互有胜负的,那些被忽悠成功的愚蠢大兵们偶尔也能反冲锋成功,把荆州兵打得惨兮兮。
这也是他的信仰加成大法能够维系至今的主要原因。
刘表不能碾压他。
可刘基麾下的军队却体现出了碾压级别的强悍战斗力。
这算什么?
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张津又是恐慌又是恼火,只能继续催动琴师们弹奏乐章,把焚香祷告的场面弄得更大一些,挥舞旌旗的速度更快一些,跳大神的动作更加魔性一些!
然后让更多的大兵们被强化之后冲上去送,试图以人海战术压制住振武军的推进步伐。
可是依然不能成功。
当初面对刘表的时候,他的信仰冲锋战术在很多时候都能反过来压制住刘表的军队,可眼下他已经把信仰冲锋战术用到了极致,面对振武军的军阵却像是豆腐撞石头一样,没用!
张津额头冒汗,感觉到了越来越强烈的不祥的征兆,于是他更加快速的抚琴,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什么轻拢慢捻抹复挑,没了,不重要,只管大力出奇迹!
然后——
下一个瞬间,“嘣”的一声,张津愕然发现自己所使用的古琴的其中一根琴弦断掉了。
断掉了!
它断掉了!
它怎么能断掉呢?
琴弦断掉了,我的“法术”就失败了,大兵们没有了信仰加成,不就是兵败如山倒吗?!
完了!
张津顿时面色惨白。
可以说作为一个州牧,张津是失败的。
但是作为一个神棍,他还是可圈可点的。
比如他的预感就挺准确的。
随着他的琴弦断掉,其余神棍、琴师们也接二连三遭遇情况。
神棍们的体力耗尽了,跳不动了,腿抽筋了。
琴师们则同样的琴弦断裂,或者是手指破损流血。
琴师不能继续弹奏,以至于大部分交州兵们都听不到加成的小调儿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振武军的军阵稳步推进、已经抵达了交州兵本阵面前。
前一批信仰战士在他们眼前已经被碾成了渣渣,像是朽木一样一捅就破、一推就倒。
下一批信仰战士则失去了琴声的“加成”,遂惶恐不安,两股战战,面对振武军的猛攻,他们转瞬之间就崩溃了。
他们甚至没能坚持到半分钟,三两下交手之后就忍不住心中恐惧,转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叫嚷,惊恐的情绪像是病毒一般快速传遍整个战场,感染了这个战场上每一个没有得到“加成”的交州大兵。
少量还能继续弹奏的琴师的琴声已经无法“庇佑”所有的交州大兵,振武军军阵已然碾压而来,交州大兵们不是一合之敌,为了活命,只能逃跑。
信仰战士的优点就在于一旦得到“加成”,就能亡命冲锋。
信仰战士的缺点就在于一旦得不到“加成”,崩溃的场景比乌合之众还要壮观。
吴亮就亲眼目睹了这群人造“信仰战士”的崩溃,感受到了他们与众不同的崩溃速度和崩溃场景,忍不住感叹——堪称绝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