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郡和会稽郡的叛军数量不多,根据最新送来的消息,蔡瑁和汪镇各自率领郡兵出动应对山越乱贼的进攻,应该可以战胜。
如此一来,山越集团和地方土豪们最后的力量也被他成建制的消灭了。
提前两年左右把江东地区的山越乱贼一网打尽全部消灭,对于刘基来说,这是一场出乎意料的巨大胜利,也可以说是意料之中的巨大胜利。
一切,都少不了之前积累的功劳。
深深了解这件事情本质的张纮就在巡视山越贼军军营的时候忍不住的对着庞统和周不疑大发感慨。
“你们认为此次大战获胜,首功是何人?”
庞统闻之,略一思索,便开口道:“应该是关将军,此战关将军所部为大军先导,率先冲破谷口和谷道,将山越贼军打到丧胆,实为第一功。”
张纮摇了摇头,又看向了周不疑这个他看在刘基的面子上才收下的弟子。
“不疑,你以为首功是何人?”
周不疑倒是没什么犹豫的,直接开口。
“应该是刘将军。”
张纮闻之,饶有兴趣地看向了周不疑。
庞统一听,则是哑然失笑。
“最大的功勋归于主上,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过不疑,我等是在讨论战阵厮杀之功,当以武将为先。”
周不疑抬头看向了庞统。
“就算是加上战阵厮杀之功,首功也是刘将军啊。”
“?”
庞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疑惑地看向了周不疑,问道:“不疑,此言何意?”
“不疑跟随舅父来到豫章郡之后,多次听闻刘将军在江东各郡设置官府农庄以聚拢人口、开垦荒地之事,认为此乃决胜之计,古人说兵者是诡道,是死生之地,但是不疑却认为,用兵最重要的,是人心,是粮食。”
张纮眼前一亮,忍不住地开口询问道:“不疑,你接着说。”
“唯。”
周不疑缓缓道:“一者,将军增设农庄以增加粮食生产与储备,粮食愈加丰裕,军用充足,军士每餐皆饱,无饥谨之忧,则军心稳定,无论临战与否,都难以动摇。
二者,人口既然聚拢于将军,便远离了山越,此消彼长之下,将军麾下愈众,山越贼人愈少,人心遂归附于将军,而远离山越,人愿为将军死战,而不愿为山越死战。
既然如此,就算没有今日之大获全胜,不需数年,山越贼人必然自溃,不能继续维持存在,届时将军即使兵不血刃,也能降伏山越贼众,此之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张纮上下打量着少年周不疑,继而哈哈大笑,又看向了如梦初醒般的庞统。
“士元!士元!你看看,你且看看,如此俊才不在中原,而在南国,这难道不是人心归附于将军而非他人的明证吗?士元,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这天底下最善战之人,就是刘将军啊!”
庞统眨了眨眼睛,继而用惊异的眼神看着周不疑,一阵恍惚之后,不由得笑了出来。
“昔日水镜先生为我扬名,以我为南国上士,我为此自得,今日得见不疑,才知道天下英才多矣!”
说罢,庞统便向周不疑行了一礼。
周不疑连忙还礼,连称不敢。
张纮见状,笑得更开心了。
当然,刘基也很开心。
且不仅仅是因为一战擒获近三万青壮男子而开心,更是因为发现大军一战擒获了大量山越部族的首领和领导机关。
足足四个山越部族的首脑及其亲信集团被消灭,不是被杀就是被俘获,军事力量被完全摧毁。
不过很快刘基就得知这里的山越贼军并非全部主力。
某些试图活命的山越领导者经不住杀戮的威胁,直接就把他们四路出击、总兵力八万多人的消息告诉了刘基。
刘基这才知道此番山越贼人和庐陵土豪居然能凑出八万多人集团出击,这可真是倾巢而出了!
刘基为此稍稍有些担忧。
于是刘基立刻唤来了赵云和关羽。
他令赵云和关羽各自率领五千兵马奔赴丹阳郡和会稽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