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骘率领庐陵郡兵与叛军作战,虽然已经取得了好几次小规模的胜利,但当地的叛军人数多,庐陵郡的郡兵数量不多,目前已经转为守势。
他把郡兵安排到了重要的县城和军事据点之中,确保根本不失。
与此同时,步骘在俘获的战俘里头发现了不少庐陵郡本地土豪的踪迹,于是步骘十分怀疑这场叛乱是本地土豪们与山越贼众联合起来发动的。
步骘的意见是,这群人受困于刘基的囚笼政策,不能忍受,于是决定拼死一战,打破“囚笼”。
刘基觉得步骘的这个看法很中肯。
他和张纮、庞统商议了一阵,认为此番局势虽然有点凶险,但也是顺势展开反攻的好时机。
既然这群家伙好不容易从深山老林里跑出来,那跑出来多少,刘基都要照单全收,正好可以拿来建设更多的农庄。
他正好缺人手。
顺便还要注意抓舌头,要是能抓到两三个首领级别的人物,应该能从他们口中问出点什么。
且由此,刘基也基本上拼凑出了此番叛乱的大概面貌。
“此番叛乱,大抵上就是曹操麾下某些人策划起来的,利用我治下那些不服管制的奸贼与山越贼众,试图坏我内部根基,使我不得发展,不得北顾,好让他曹孟德有时间北伐袁本初。
刘璋,张津,一定也是被他许以重利,这才陈兵边境,以此威胁我,又是内部,又是外部,这都三路大军了,哦,还有一路,广陵陈元龙,我那妾侍的父亲,他也得到了曹操的命令。
曹孟德啊曹孟德,四路人马,试图以此钳制我,倒也是煞费苦心,不过他若是觉得这四路人马就能威胁到我,那未免太看不起我,他难道以为这四路乌合之众就能打败我吗?”
张纮想了想,摇了摇头。
“这些人马自然不能威胁到将军的大业,不过若将军所虑者为真,那么此番庐陵宗贼串通山越贼起兵造反一事,将军应当妥善思量。”
刘基闻言,点了点头。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无奈叹息。
“这些宗贼,盘踞本地数十年上百年,根深蒂固,互相之间又联姻自保,势力盘根错节,官府、民间、山野匪类,他们全都能搭上关系,消灭一方,就要一并消灭其他方面,着实有些为难啊!”
张纮对此十分叹息,知道刘基所顾虑的是什么,便竭力劝慰刘基。
“当初秦始皇横扫八荒一统山河,气势何其雄壮?但是终归只是表面雄壮而内里虚弱,对于六国故地根本不能有效治理,乃至于全国巡视期间多次遭到刺杀,却鲜少能够抓捕到行刺之人。
就好比留侯张良刺秦之事,始皇下令严查,地方官员阳奉阴违,争相庇护,最后刺杀皇帝之人居然追查不到,此案最后居然不了了之,这便是根基不牢、统治孱弱的缘故,始皇尚且如此,更何况他人?
当下,将军虽已得到治理荆扬二州之名义,不过相比较于扎根地方的本地豪族,还是时日尚短,若要完全超过,还需要一些时间,望将军耐心等待,切不可急躁冒进,不能大损荆扬二州之人心。”
“子纲说的是。”
刘基点了点头,缓缓道:“我虽然很生气,但是并不会失去理智,你且放心,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心里清楚。”
张纮听了刘基的解释,这才放心,认为刘基会采用相对和缓的手段来处理这件事情,他相信刘基在这种事情上是不会意气用事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刘基之前采用的政策已经是怀柔政策了。
放在他上辈子的时候,直接物理消除提出问题的人就是最直接的手段。
所有问题都是人产生的,所以只要消灭掉那些提出问题的人,也就没有问题了。
至于所谓的利益集团……
他们是不是人?
会不会死?
只要死光了,就没有利益集团了,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很多事情之所以不能解决,就是因为解决问题的人分不清楚什么人该死,什么人不该死,或者就算分清楚了,也下不去那个手,顾虑太多。
于是就导致了该杀的人不去杀,不该杀的人却死了一大片,整个局面就此崩塌了。
要想维系一个政权的长久存在,就一定不能害怕杀人,该杀的一定要杀,哪怕冒着一些风险,也要杀。
这是刘基从五代十国乱世之中摸索出来的绝对真理。